医女荣华归(5)
伊冬惊愕的瞪大眼睛。「什么?难道你要在这儿住下来?」
「若是张姑娘不愿意留我在此,我也不敢打扰。」
「你刚刚不是说要知恩图报吗?」
「伊冬!」张水薇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
伊冬懊恼的一瞪,他想必早就看到小姐了,却不肯提醒她。
「若赵公子放心留在这儿调养身子那是最好。」她救了他,当然不愿意将他推回刀剑底下。
赵平澜第一次仔细打量张水薇。生得很娇弱,可是眼神坚定飞扬,这正是她给他的感觉,柔软中透着刚强,似水又似铁。
「在下想先请问张姑娘一件事。」
「请问?」
「这几日可有陌生人上这儿打探?」
「没有。」
「若是如此,我就厚着脸皮请求张姑娘让我待在此地养好身子,我会付银子。」
伊冬忍不住哼了一声。他有没有搞错?如今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三少爷的。
张水薇瞥了伊冬一眼,伊冬立刻摸摸鼻子返回置物间。
「这里既安全又隐密,村民几乎出自我们张氏,一有生人出现,村民就会奔走相告,这也是为了防盗贼,公子可放心养伤。」
顿了顿,赵平澜忍不住问:「张姑娘为何愿意帮我?」
「师傅说过,今日你能助人,他日也许是他人助你,谁都无法预料明日如何,为何不给自个儿留下更多机会?」
她与师傅相遇在父亲奉命戍守南蛮边城之时,当时南蛮不时小辨模的扰边,师傅在逃亡之时遇到她,随后来到他们家。那时她年纪还小,又因为母亲的遗愿,一心一意只想当个端庄贤德的女子,师傅有心教她医术,她却无心学习。
来年先帝亲征南蛮,父亲在一场战役中救驾有功,将大梁几乎全军覆没的劣势转为胜利,得到先帝赏识,他们得以返回京城,而师傅不喜欢北方,便听了她的建议来到张家老家。三年前元韦洲喂她毒之后,伊冬喂了师傅留给她的保命丸,因此保住了她一条命,这不是正应了师傅的话,当初她救了师傅,成就了师傅救她的机会。
赵平澜细细一想,从刑事房一路到这儿,有许多人帮助他,而这些人不也是当初爹或他帮助的人吗?
「你师傅真是一个奇人!」
「师傅确实是一个奇人,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可是,却很有道理。」若不是师傅,她很可能陷在自怜自哀当中,让身边爱她的人伤心难过。
「张姑娘放心,若是我待在此地会给你们带来祸患,我一定会离开。」他手下的人一旦找齐了,他会彻底解决那些追兵。
虽然狼狈落魄,依然高傲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突然很好奇,他究竟是何人?
「你只要安安分分待在这儿别轻举妄动,我们绝对有本事护住你这条小命。」张柏斌每次看到赵平澜总是臭着一张脸,没法子,他这个人藏不住真实的感觉。他懊恼的拉了拉张水薇。
「你这个丫头为何不等我就跑来了?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来吗?」张柏斌坚持妹妹来这儿一定要带上他,虽然这个自称赵远的家伙一张脸肿得像猪头,可是那双深沉黑亮的眸子实在太耀眼了,一看就是个会勾人魂魄的。
「我看三哥哥正忙。」张水薇实在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前告诉三哥哥,每日大清早的还不是她独自来这儿侍弄草药。
「再忙也没你重要。」
「我无须你时时跟着。」
张柏斌扫了赵平澜一眼。「爹说你太善良了,很容易被人家欺负。」
「没有人会欺负我。」
「我们当然不敢欺负你,你一根针扎下来,我们就痛得哇哇叫,不过,有些人不长眼睛,不知道你的厉害。」
张水薇噗哧一笑。「我怎么成了凶神恶煞似的?」
「不是,你是我们村子的仙女,不过整人也很厉害。」他可是尝过那种被整的滋味,一次而已,至今想起来都还冷汗直流。
「知道我厉害,就别再说个不停,小心我拿你试针。」张柏斌闻言立刻蔫了,张水薇见状一笑,转向赵平澜。「进屋吧,我帮公子把脉。」
「有劳张姑娘了。」赵平澜拱手行礼,请张水薇先入屋,他跟在身后。
走出屋子后,赵平澜首要就是锻链身子,因此他向张柏斌要了一把剑,另要了一把小刀和整套雕刀。张柏斌对此颇有意见,觉得他是个不安分的病人,可是嘀咕归嘀咕,还是给他准备了,要不然一状告到妹妹那儿,他肯定挨骂。
赵平澜一开始只在天未亮时起来练一次剑,过了几日,身体能自由驾驭手上的剑后,增为一日两次,再过几日,增为一日三次,不过其中一次,是练习射箭。
虽然一出生就是尊贵的世子,可是为了让他成为足以支撑整个家族的继承人,父亲对他极其严厉,文与武皆为他请最好的先生和师傅,每年皇家狩猎他皆夺第一,先帝大肆赏赐,还不忘了训诫皇子们以他为榜样……若知这份名声会带给成国公府灭顶之灾,他宁可不要!
他要复仇,他要为成国公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讨回公道……赵平澜的剑势越来越凌厉,身轻如燕的穿梭在竹林间,令人眼花撩乱……
「好!」张柏斌见了忍不住拍手大叫,不曾想到这个伤好后长相俊得教他倒尽胃口的家伙有如此身手。
收剑,赵平澜顺了顺气息,走到连袂而来的张柏斌和张水薇面前。「献丑了。」
「我们来比划比划吧。」张柏斌兴致勃勃的道。
张水薇懊恼的斜睨他一眼,以一个大夫的口吻道:「赵公子的身体尚未痊愈,宜多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