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一只竹马夫郎回家+番外(75)
李重衡两只手渐渐收紧成拳,尽力抚平自己的怒火气息,半晌才地开口:“多少?”
何庸伸出五指,张口就来:“五十两。”
周绥拧眉,何庸这无异于狮子大开口。
先不说完整的安葬需要多少,何家本身就没认真对待何花下葬一事,偷工减料、随性而为,他粗略估计这些加起来都没有五十两的一半。
“多?那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上,蛮收你四十两罢。”何庸甩掉邱荣想上前劝阻的手,自顾自用仅身边人能听见的程度说道,“你若是不给,往后这坟我也不能保证会怎么样。”
他说的话过于直白,拿这坟作要挟,以何庸这丧尽天良的程度,尽管这不是何花的真坟,但总归令人不舒服。
看着何庸紧盯着李重衡的目光,似乎迫切地在等他的回答,周绥想发笑,笑何庸又怂得很,要脸面,伸手要钱的时候才不敢大肆宣张,也只敢低声威胁李重衡。
臭鱼烂虾。
周绥忍不住在心底唾骂了一句。
“钱可以给你,但我要东西。”
李重衡还在沉默,但周绥已经替他应承下来。
李重衡在听到周绥允诺的时候,立马偏头瞧着他,又紧扣着他的手腕。
“哦?周公子,你是想替你的‘小忠仆’给钱?”何庸转向周绥讥讽道,“你要什么?”
“既然何花已去,你们何家人也不待见她,那就将她的所有物品都交由我们,包括身契。”周绥抬手抚了抚李重衡的小臂,“想让她走得更安心些。”
何庸一听,何花已故,那些旧物留着也碍眼,不如直接顺手打发了他们,便爽快地应了。
“明日,我会遣人将四十两送去。”周绥语气平平道,“还望何家守诺。”
“自然。”
何庸平白收了四十两,浑身的戾气也散了些,但满脸皆是小人得志的神情,瞧得李重衡难受。
待众人离去,只留李重衡和周绥还在坟包前伫立。
“公子,你这……”
李重衡欲言又止,他知晓周绥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何花那张身契,为她摆脱贱籍,往后若能恢复身份,行于世上也更坦荡些。
“四十两就能平下这件事,也算不亏了。”周绥想起方才何庸那副贪得无厌的神情便作呕,“若是何花没走,恐怕这辈子都脱不了贱籍、离不了何家。”
李重衡低下了头,他的情绪低落,周绥抬手揉了揉他的耳垂。
“至少何花自由了。”他轻声安慰。
李重衡点了点头,随后猝不及防将周绥拥入怀中,手摁在他的后脑勺上,轻缓地抚动。
“对不起公子,是我太无用了……”
周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侧脸:“又忘了?”
两人自互表心意后,周绥便发现李重衡每日都在焦虑,一会儿是“无用”,一会儿是“无能”的,周绥本就不爱听这些话,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和李重衡约法三章。
不准妄自菲薄。
不准胡思乱想。
不准胡言乱语。
“三不准”周绥让李重衡刻进脑子里去,要深刻烙印,但李重衡总是无意识地说出口来。
“错了……”李重衡松开周绥,压了压自己的嘴,“我不讲了,公子别生气。”
周绥回头看了眼那块潦草地写着“何氏女”的木牌,将它扶正。
他嫌何家刻的那块木牌太过寒酸,本想同李重衡商量要重新做一个,但转念一想,何花并不是真香消玉殒在此。
她是奔向新生。
这块丑陋的木牌,就跟着她的往日,一同葬在坞山上便好了。
“公子,回家吧。”李重衡牵起周绥的手,但动作仍旧还有些小心翼翼的。
“好。”周绥应道,“你的铺子,也是时候该开张了吧?”
“什么我的铺子?是我们的。”李重衡固执地纠正。
“我后面要回学堂帮敬言兄的忙,前段时间病了他帮了我和外祖父不少。”周绥被李重衡牵着走,打趣道,“所以李老板,若是你这阵子开张,我该是无瑕与你一齐打理那间点心铺。”
“无事。”李重衡虽然在听到“宋议渊”三字时还是想皱眉,但他尽力压住自己的那份反感,用掌心包裹住周绥的手,“有空来看看我就好,我会想你的。”
说完,他像是想到有趣的:“我们这算不算夫夫店?”
周绥还没反应过来,李重衡犹犹豫豫地又将一句小声的称呼掺进风中。
“……老板娘?”
周绥轻咳一声,耳尖微红,也没出声驳斥,不自然地应下了这稍显怪异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李小狗:芭芭拉芭芭~欢↗迎↘光→临~绥宝点心铺要吃什么?请问是要汉堡还是要薯条?哦先生我们这里不支持点麦辣鸡腿堡的哦因为我老婆绥宝不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