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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你的信息素(37)
作者:楚君山 阅读记录
这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
季钰跟着管家去谢家灵堂抱回秦音的骨灰。
立在骨灰盒前的灵位,是一块无字碑。
不知其名,不知其人,不知其源;就这样无名无分的被放在了不属于她的地方二十年。
季钰抱着被黑布裹起来的骨灰盒出了灵堂。
哭过之后的脸色是如此灰败,干涩的眼睛映着浓郁的夜色,而显得极为空泛。
“季钰……”
胡呦呦来的时候,季钰正在路过的莲花池发呆。
“我第一次来到谢宅,谢不臣就带我来了这,他说谢宅古板破旧,但只有这里的荷花最好看,一到季节,开的到处都是。”
他怔怔转过身,继续带着母亲里开这。
“可我一次也没见到过。”
不知道何时从楼上下来的谢母摇摇晃晃,身形不稳跌坐在花坛长椅上,看见季钰抱在怀里的东西,她像发疯了一般抓住季钰,又撕又打,嘴里不断咒骂:
“秦音,又是她,为什么好事总是那个贱人的!我为谢家呕心沥血几十年……现在告诉我,灵堂供着的骨灰是秦音!为什么是她,我不相信,我不接受,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胡呦呦慌了,手忙脚乱地拉住发疯的谢母,“夫人,你冷静一点啊!”
她声声血泣:“谢狩,我就算不如她,你也不能这么对我——你让我拜了秦音几十年,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快来人啊!”胡呦呦抱着谢母,把近乎癫狂的她拉走。
“放开我!凭什么拦我?谢狩,当年说喜欢我的是你,说想跟我结婚的也是你,现在这么对我?要不是当初我带着娘家的嫁妆过来,你以为你能有今天吗!谢狩!你出来!”
几个黑衣保镖下楼,冲过来毫不客气地拽着谢母拖走,谢母挣扎的眼睛猩红,浑身凌乱,拼尽全力的挣脱他们,但嘴上也没停:
“你就这么爱她是吧,可她早就死了几十年了,骨灰早就烂的发霉了哈哈哈哈哈,谢狩,你不知道吧她到死都不知道你喜欢他,因为我告诉她季长风是被你杀的!是你害死了秦家全家!哈哈哈哈哈谢狩!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跟那个贱人好!我就算做鬼、下地狱也要诅咒你们不能在一起!”
那群人是谢狩的雇佣团,只听命谢狩,于是在与谢母拉扯时丝毫不留情,不一会谢母脸上便挨了几下,嘴角咳出血渍。
“秦音!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贱人,死了也不消停,竟然还让你的儿子继续过来作践我们谢家、作践我的孩子!我当初就应该一刀捅死你!放开我啊啊啊啊!”
谢母被那群雇佣团锁住手脚,抬起来扛走了。
她的声音愈来愈远,胡呦呦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脯,心疼地碰了碰季钰脸上被指甲抓住来的血痕:“听了你们的事后我赶紧从白玉为堂回来,这些天也一直在想法子给你们通风报信,可谢家的防守太严了,我没帮上什么忙……”
“谢谢你,胡小姐。”
季钰笑了一下。
胡呦呦脸红:“啊、不、不用客气的,夫人她刚才去了谢董事长那里,我在门外听到他们在争吵,说什么‘别人妻子’‘下毒’什么的。出来就这样了,你没事吧。”
季钰说他没事。
胡呦呦委屈着脸,不想让他走,就捏着他的衣袖,磨蹭道:“谢总刚才也生了好大的气,回去就跟张斯瑞说准备跟西青婚礼的事,贺兰山现在正劝着呢。季总,你们分手了?”
“嗯。”
“啊?谢总同意了?”
“……嗯。”
季钰说:“缘分尽了,其实有些事情顺着命运走会顺利很多。”
上一代人的恩怨延续到这一辈,他与谢不臣中间其实隔着的不止一星半点,而是数条人命堆积起来的大山。想要他们奔向彼此,都要先踏过亲人们的尸骨与血肉,
他们在相爱前,便已经被深深埋下了无法拥抱彼此的种子,生根发芽,最终在彼此间落下一道坚固的壁垒。
胡呦呦焦急万分:“为什么!”
季钰顿了顿,说:“没有为什么。”
他抬起沉重的脚步,转过身子眺望身后的高楼。
暖黄光亮落在他脸上,平添了一份柔和的伤感,所有的虚弱和苍白都隐匿在他颤抖的内心下。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完整地看到二楼明亮的阳台上站着的是谁:
罗伟、西青,以及站在中间、威严的谢狩。
背着光看不到表情,但却能身形轮廓,感到谢狩满意的一抹浅笑。
其实或许在某些人相遇的开始,关于他们的结局便已经被人书写好,有些快,有些慢;但不论如何,它都会在岁月长河中的某个节点悄然而至罢了。
第25章
谢不臣结婚这事, 最高兴的应该就是西青了。
他拿出珍藏多年的平安扣,那是一条剔透的和田玉制的,价值不菲。
这是他后来穷到吃不起馒头、落魄到在大街睡纸箱也舍不得拿来换钱, 对他而言, 这不仅是一条平安扣, 而是救他于水火, 带着他驶向灯塔的帆船。
这是谢不臣给他的, 他这条不值钱的命也是谢不臣救下的。
目光缓缓柔和, 着如春日傍晚的太阳般温暖,西青珍重地双手将那条平安扣贴在胸口, 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谢、谢不臣……”
这是第一次直言他的名讳,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 却让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般的悸动。
一想到以后,他会和谢不臣结婚生子, 相守一生;会在万家灯火团圆的时候陪伴彼此;会在情意正浓时吻向对方……
谢不臣, 以后,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西青整个人都烧红了。
缓和了一会后, 他带着那条平安扣去主宅找谢不臣。
主宅佣人都在张罗婚礼事宜,宏大的礼堂、繁琐的流程以及各种款式的花篮……锃亮的地板映着数只凌乱匆忙的脚步。
谢不臣在一众匆匆行人中路过。
“谢不臣。”
西青轻咬嘴唇, 一把环上他健壮的臂膀, 软弱无骨道:“谢伯父问我戒指准备的事情,我思来想去,还是我们一起去挑吧。我……我想和你一起去。”
谢不臣抽回胳膊, 淡淡道:“这种事, 兰折就够了。”
“谢、”他抬头, 对上谢不臣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深色墨海的眸子下氤氲着汹涌狠戾, 仿佛下一秒就能迸出将他生吞活剥似的。
西青唯唯诺诺:“我知道了。”
他缓缓拿出那条平安扣,递过去:“我找您来,是想把这条平安扣还给您的。多谢您在四年前对我出手相助,否则我绝不会有今天……您可能忘了,但这条平安扣确确实实是您送给我的,可以问兰折秘书,当时所有的话都是由他转达给我的!”
听他说着,谢不臣目光愈发深邃。半晌,他才抬手抽走那条平安扣,问:“兰折?”
“对,是兰折秘书,谢总我真的没有撒谎。”西青见他收下,激动得嘴角合不拢。
谢不臣盯着那块水润洁白的和田玉,整个人冷淡的像尊雕塑:“如果知道你如今会变成这种人,宁愿当初没有救过你。”
“谢不臣……”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
“谢总。”西青咬着嘴唇,他听到自己声音颤抖道:
“您慢走。”
谢母被谢狩关进东宅,没有命令和权限不得任何人入内,周家得知后叫嚣逮捕季钰的动作也逐渐消停,在外围观望着谢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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