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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阴(3)

作者:木川中狗 阅读记录


花重锦闪身躲过了颜灼若飞快的一刀横刺,然而颜灼若现学现卖,和他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银色匕首无需颜灼若操作,从颜灼若手中飞脱而出,幽邃如游龙般将花重锦指尖的“白线”斩了个干净。

不过那些“白线”毕竟都是花重锦的法力符文,斩得快,生得更快。

颜灼若眼看要被漫天“白线”困住,奈何匕首既然斩不完,他便蓄力一击,趁着那点法力弥补的空隙,直接用肩膀去撞开那口子。

“白线”铮鸣,其锋利程度不亚于刀剑,花重锦对他这不要命的举动心里一惊,怕伤他性命,只好急忙将线收回。

他本意只想劝这个少年识时务,放下不该拿的东西,奈何这人性子莽,好似完全不在乎自己硬闯会有什麽后果。

张牙舞爪的“线”放缓了速度,但没来及收回,颜灼若嘴角一沉,飞速将手中匕首旋了半圈甩了出去,只见匕首银光一闪突然分裂成许多碎片,将“白线”织成的墙瞬间割得体无完肤。

与此同时,颜灼若手臂一挥,那裂成千万的碎片又齐齐随着他暴力的破“墙”方式重新聚拢了过来。

“白线”被颜灼若用撞得如镜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化成漫天荧光,消散于漫漫长夜。

海浪轻拍,风里带了些甜腥味,颜灼若早已经被风吹得全身透凉僵硬,这会儿也不觉得疼。

颜灼若擡手擦了一把额头上不知道是汗是血的液体,盯着花重锦说:“你方才收招做什麽?”

“阁下怎麽称呼?”

“先打赢我。”

花重锦垂眸,无声地挑了一下嘴角,随即擡手一段惨白符文便从他掌中洩出,颜灼若双眼灼灼,準备接招。

然而,这不是给他準备的。

惨白的符文如飘飘大雪落满在银碎如镜的碧海之上,在清冷的月光下发着森森幽光——这是一个结界。

颜灼若挑眉,不明所以。

花重锦没接话,一个闪身进了结界,接着就消失在幽蓝的夜空之下。

交锋

.

这一去用了一宿,一回到魔宫,已经是五更天。

颜灼若与花重锦交手之后,脑中很是亢奋,便忘了此行的目的,直到他稀里糊涂地抓着空蕩蕩的玄龟壳差点在拐角撞上万俟玥,才恍如大梦初醒。

颜灼若后退半步,定睛看清眼前人——是个神色淡淡的男人。

对方用沉静的眼神盯着他,这人俊秀的长眉轻皱,声音很是随意:“出去了”

颜灼若背后一紧,悄无声息地将还没来得及安放的玄龟往身后带了带,点了头,眼睛朝下瞥:“嗯。”

万俟玥对他的小动作视而不见,也没打算追问,只是拿给他一卷旧到掉皮的老册子,说:“楚琛留下的,他在桑门办事,献城你去。”

颜灼若接册子的手一顿,听到后半句,视线立马不飘忽了,盯着万俟玥平静的脸,眉头渐渐凑紧:“死的是万圣宗的人,不查!”

“不关他们,册子在献城捡的,记载了一些禁术,是神界的东西。”

万俟玥将视线从他身上淩乱摆布的伤口离开:“楚琛说现场有阵法,八成是照这里面画的半成品,你去抓布阵的人,省得外人搞花样。”

.

神界。

“我追到献城,法痕最后落在刘瑾生身上,前几天入阁窃书的应该是他。不过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当场还有几个魔界人死于刀剑之下,我看着不像内斗,不确定这事牵扯了几波人。”花重锦对一个男人说。

这男人面无表情,眉目冷峻,下垂的嘴角透着淡淡的悲,雪白的袍子将他包裹起来,像纤尘不染的玉雕。

这里是神宫的九夜台,地方不大,只够种下一棵硕大的白玉兰,这白玉兰虽常年落花不断,其花叶抽新却只在瞬间,因此这树可谓花开四季,生生不息。

禾与之低头,一双浅色的琉璃般的眸子无神地看着飘入两片粉白花瓣的酒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他端起酒杯将掺着花的就轻轻倒了满地,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而神秘的仪式。

禾与之放下酒杯,看着地上一片湿,不甚在意的说:“献城的案子由九司堂处理,你要是打算从这方面入手,最好以司寇的身份去。”

.

自从出了那件事,献城这些天的活气反而涨了不少,天不见得暖和,街上的行人却有两两三三,出来摆摊的小贩子也多了大半,这群人若有其事地守着摊子,时不时还叫上两嗓子,借此欲盖弥彰地偷窥这位初次登门的魔界司寇。

这位司寇带着符文面具,同时宽大的银鱼色斗篷又将他遮了个严实,小贩子不知道其美丑,但个挺高,看起来飒冷的,总该长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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