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烧这麽大的香吗？”栾恕问。

“要的，许的愿望实现了，要还愿。”庄司丞把香点燃。

“许了什麽愿？”栾恕问。

庄司丞安静地看着他说：“你。”

栾恕遮在衣领里的脸红了。

早晨的寺庙里几乎没有人，栾恕有样学样地跟着庄司丞烧了香，又虔诚地许了愿。

栾恕以前从来不信这些，此刻心里有了愿景，心下反而平静。想想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在期望着接下来的颁奖季有好的表现，之后又醉酒坠楼，开啓了一段离谱的系统身份。

而此刻，以往怨怼的对象就站在自己旁边，祈求一年里平安和顺，心里颇多感慨。

“看什麽？”庄司丞问他。

栾恕笑着说：“想起之前你被老大爷按在地上。”

庄司丞也笑了，出了寺庙帮栾恕把帽子戴上说：“你那时候真顽皮。”

“那时候是真讨厌你。”栾恕望天。

“没关系，反正我很喜欢你。”庄司丞把自己的帽子戴上，想牵着栾恕的手放进自己口袋。

“不要啦，两个大男人牵手太显眼了，回去牵。”栾恕拍拍他的手说。

“你在意被看到？”庄司丞问。

栾恕想了想说：“不在意，只是觉得可以避免没必要的纷扰。”

“嗯。”庄司丞把手揣在口袋里，与他并肩而行。

大冬天的，天地一片萧瑟，两个人烧完香就回家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终是到了年关，吴姐帮忙买好对联和窗花，楼宇管家也帮忙装起装饰树和鲜花，两个人起床之后就七手八脚地贴起对联，让这个顶层豪宅终于有了年味。

“年夜饭想吃什麽？”庄司丞问。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呗，我可以打下手。”

“要吃饺子吗？你家有没有这个传统？”庄司丞又问。

“我随意，我可以意思意思包一点。”栾恕搓搓手。

于是庄司丞负责大菜，栾恕负责饺子。只是栾恕少爷对于厨房的事一窍不通，和面就是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最后两个人看着一大盆面都沉默了。

“那……还要不要做别的菜了？”栾恕小声问。

“没事，可以留着，做别的也可以，”庄司丞摸摸栾恕的头，“哥哥已经很棒了。”

“庄司丞，你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栾恕吐槽，“像小学第一天接孩子放学盲目夸奖的家长。”

“可是我就觉得你哪哪都好。”庄司丞和着饺子馅说。

栾恕悄悄把头伏在桌子上，掩盖自己发烫的脸。

“哥哥会不会包？”庄司丞把馅和好之后问。

“大概会吧，只是可能不会太好看。”栾恕有些心虚地说。

“很简单的，只要能够把边捏上就行。”庄司丞把一盆馅递给栾恕，自己利索地把面团分成合适大小的等份。

栾恕一点点擀面，他擀得慢，但很细致，庄司丞看他这样，手里的活都不干了，跑过来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包。

两个人边玩边闹，把栾恕和的一大盆面都包成了饺子，中途庄司丞还去多做了一次馅。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饺子，栾恕有些傻眼。

“没关系的，直接放速冻慢慢吃。”

“那，其他的菜弄少一点吧，饺子太多了。”栾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庄司丞去做了两个菜，又烧水煮饺子，栾恕在一旁切果盘。庄司丞手上忙归忙，总是能抽出时间来逗栾恕。

忙碌一下午，栾恕也很有参与感，不只是让庄司丞全程操办了。

庄司丞去酒柜挑了瓶酒，栾恕看着自己包得奇形怪状的饺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饺子怎麽配得上罗曼尼康帝？”

庄司丞倒上酒笑着说：“这饺子哪里不好了？我看着很好啊，这可是栾恕包的饺子，多少人都求不得。”

栾恕捂着脸说：“庄司丞你真的……”

“我真的什麽？”庄司丞坐到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说，“如果你说的是我真的爱你，那确实是没错的。”

“哦。”栾恕的耳朵又开始发烫，哪怕已经跟庄司丞在一起一段时间，庄司丞时时表露出来的爱意还是会让他脸红心跳。

庄司丞给栾恕盛了一碗饺子，又倒上酒，目光熠熠地看着他说：“在一起的第一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

栾恕举杯，眼泪隐隐有雾气：“嗯。”

庄司丞期待地看着他：“你先试试饺子。”

栾恕夹起碗里最上边的一个饺子左看右看说道：“这个是你包的吧，我包的应该没有那麽好看。”又想放下去在碗里找自己包的丑饺子。

“我包的你就不吃吗？”庄司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