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炎焦急地隔着车窗安慰她，“小余，你别担心，我一定帮你。”

车里的徐岩叹了口气，没理路明炎，直接让前面的同事开车。一路上，焦多余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到了刑侦支队门口，徐岩拉她下车的时候，她还在掉眼泪。

徐岩有个刚上大学的妹妹，年纪和焦多余差不多。看她这样，不免也有些动容，拉着她的动作也轻了些。

一进门，就迎面过来两个女警，从徐岩手里接过焦多余，就準备把她先带去监室。

徐岩看了一下时间，快中午十二点了，就多叮嘱了一句，“给她也弄点吃的，等王队他们回来再审。”

“好的，徐哥。”

两个女警答应了一声，就带着焦多余往里走。

焦多余全程除了时不时流几滴眼泪，什麽表情也没有。

女警给她準备的盒饭她没吃，甚至连一口水也没喝。

差不多下午两点多，王队长才带着另外两个警员回来。和徐岩一起整理了一下材料，就开始提审焦多余。

焦多余被带到审讯室，坐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一张带着小桌板的椅子把她牢牢地固定住，她可以动，但是站不起来。

整个人都陷入了昏暗的光线中。

吱嘎——

审讯室的另一扇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焦多余擡头看了过去。

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徐岩和刚刚给她送饭的女警，都恭敬地跟在他后面，焦多余猜测，这个人应该是他们的领导。

三个人坐定后，中年男人先开了口，“我是负责你这起案子的刑侦支队队长，我姓王。接下来我们问你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他的语气和他的脸一样严肃，让人望而生畏。

焦多余没有说话，迟钝地点了一下头。

王队长示意徐岩可以问了，于是徐岩拿起资料，开始核实焦多余的身份。

“姓名？”

焦多余稳了稳情绪，颤颤巍巍地回答：“焦多余。”

“年龄？”

“21岁。”

“职业？”

“在荣兴市场卖菜。”

每问一条，徐岩就在资料上划一个勾。

见焦多余很配合，他便继续问：“你和死者是什麽关系？”

“死者？”焦多余一愣，反问徐岩，“她……死了？”

徐岩嗯了一声，“颅骨直接着地，造成颅骨碎裂，颈骨骨折，当场身亡。”

焦多余听到这样的答案，先是眼中闪过一丝痛快的欣喜，马上又变成了无助的茫然。

她嘴里不断地喃喃着，“她……死了……死了……”

脸上地表情更是难以形容，时而像是在笑，时而像是要哭出来了，如同一个正在发病的神经病人。

徐岩见状，马上轻咳一声，“焦多余，请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焦多余这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恍惚地看着徐岩，“啊？”

徐岩无奈地又重複了一遍，“你和死者李翠芬是什麽关系？”

焦多余眼神微微抖动，咬了一下嘴唇，“她是……我后妈。”

徐岩和王队长对视了一眼，再看向散乱头发的焦多余，她清秀的脸庞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脖颈上也有抓痕，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徐岩接着问：“你身上的伤是她打的？”

焦多余摸了一下自己脖子，又扫了一眼手臂上的淤青，点点头，“是。”

“根据房间内的情况，你们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原因是什麽？”王队长问。

焦多余低下头，眼神迷茫地打量着小桌板，没有说话。

“你们之间经常发生争执，甚至打架吗？”徐岩见她不回答，顺着王队长的话又问。

焦多余嗤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委屈，“不是打架，是她打我。”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眼泪从红肿的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我要是敢还手，我爸也跟着她打我，我……”

焦多余失控地大哭起来，“我做错了什麽，为什麽我要生在他们家，为什麽我要活得这麽累，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麽还是不放过我……”

王队长叹了口气，面对情绪崩溃的焦多余，审讯不得不暂时停止。

徐岩示意女警去给焦多余倒杯水，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王队长和徐岩使了个颜色，两人先走出了审讯室。

在审讯室门口，王队长直接问徐岩，“你和管辖回迁小区那边的片警小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