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炎点点头，两人走到监室门口的时候，路明炎小声跟徐岩说：“一会儿不要和她提李大壮。”

徐岩心领神会，“我懂，我开着门，站在外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不过只能待十分钟。”

“好，谢谢徐哥。”

路明炎走进去时，焦多余正坐在床边发呆，看到路明炎进来，激动地站起来，扑到他怀里。

“路哥，你来了，我能出去了吗？”

监室见面

路明炎用双手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鼻尖从她头顶划过，眼圈有些微红，他在克制泪水不滑下来。

他心疼，他难受，他不知道除此之外焦多余还经历过什麽。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焦多余日后不再受苦，远离邪恶。

他抱着焦多余的手臂越搂越紧，像是要把人镶在身上似的。

焦多余察觉到路明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从他怀里慢慢擡起头，“路哥，是不是还不行？”

路明炎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两人几乎是鼻息相闻。

焦多余在路明炎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转而安慰路明炎，“没事的，路哥，我知道这事儿没那麽容易，我可以等。”

路明炎用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她之前红肿的脸，“消肿了，不疼了吧？”

焦多余将脸贴在他的手上蹭了一下，“早就不疼了，就是……就是想见你……”

说着，焦多余的眼睛红了，盛着一汪泪，欲掉不掉地在眼眶里徘徊，看得路明炎的心又揪了一下。

“我这不是来了吗？”他贴近焦多余，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他能明显感觉到焦多余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只当是焦多余在害羞，又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可这一回，焦多余的反应很大，不仅猛地往后退，还一把推开了路明炎。

空气一下子静止了。

焦多余像条件反射似的，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被路明炎亲过的嘴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反应太大了。

“路哥，我……我不是故意的。”焦多余试着和路明炎解释，“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被人……碰嘴唇。”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路明炎没有怪她，只是心里疼得厉害，他清楚焦多余为什麽会这麽大反应。他脸色阴沉，拳头不自觉地再次握紧，他真该打死那个混蛋。

焦多余低下头，这时才看到路明炎的手受伤了。

她连忙抓住那只裹着白绷带的拳头，“这是怎麽弄的？”

拳头被焦多余捧在掌心，路明炎马上就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也恢複了刚进来时的样子。

“没事，就是今天有一伙打架的，出警时被误伤了。”路明炎编了一个理由。

“严重吗？”焦多余眉头拧了一下，“这算袭警，他们不要命了？”

“我去拉架误伤的，他们也不是有意的。”路明炎笑笑，反握住焦多余的手，“不说这个了，小余，你那只小肥猫叫什麽名字？”

“啊？”

焦多余被突然转换的话题，弄得一愣。

路明炎不愿意让这难得的十分钟，就这麽浪费在这些糟心的事上，于是笑着说：“我把它带回我家了，我爸妈挺喜欢的，还问我它叫什麽名字，我说不上来。”

焦多余有些意外，也有些羞赧，“你跟郑老师和陆老师说我们的事了？”

“说了。”路明炎把焦多余又拉进怀里，贴在她耳边温声说：“他们都同意了，还说让我好好对你，等这件事结束了，就把你娶回家。”

焦多余的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灼得发烫，心里也被他说出来的话搅得发烫。

她擡眼看向路明炎，“他们真这麽说？”

“当然！婚房去年就买好了，也装修好了，就是没家具家电。所以我妈这两天正忙着置办呢，还问我你喜欢什麽颜色的窗帘。”路明炎见焦多余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马上反问：“怎麽？还不信？”

“没有，没有。”焦多余连连否认，“我只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我可是预谋了好几年呢，一点也不突然。”路明炎带着点儿委屈的语气在她耳边小声说。

“好几年？”焦多余的心砰砰直跳。

难道四年前就开始动心的人，不止她一个？

“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时间，我只知道在很久之前我就有这种沖动了。”路明炎继续说：“也许是第一次在菜市场看到，你一个人艰难地拖着一大筐菜往摊位走，谁想帮你，你都不用，还笑呵呵地和他们道谢。也许是那次下雨的时候，我正好在市场买菜，你把自己的伞送我了。也许是那次我出警的时候，你帮了我。总之，我越来越压抑不住这种沖动，我就是想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