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突然让开了一条道，秦素月与宗红玉还有白无黛等人一并来了。

宗红玉笑道：“之前便注意到这里人多，想来我是错过了什麽热闹。”

白无黛摁着兽宗小公子白濯枝对着青宁点了点头。

秦素月只在周围扫了一眼，目光便钉在了青宁身上，她快步走过去，一屁股挤开了宿兰时：“姐姐可让我好找。”

殷雪重拦住秦素月，并未让她靠近青宁：“你脸皮倒是厚，镜妘。”

秦素月捂住脸，一副娇羞的模样：“在幻境中当了一把姐姐的生身娘亲，如今倒不知应当如何叫姐姐了。”

她的神色转而落寞：“不过姐姐应当不在意吧。”

娘亲！

看来这次幻境内容当真劲爆！

幻境试炼内容适当剪辑加工后放出作为日后进入幻境的参考向来是各宗传统，只是为在隐私与公平之间权衡，只有前三名之人的名字可与幻境中人对应，其他人都用特殊术法遮蔽了感知。

不过是等几天时间，衆人早已翘首以盼起来。

若非青宁知道幻境内容并无盈利之用，大抵都要怀疑这几人是得了宣传幻境的任务特地来营销的。

她确实不在意。

“你就不怕胥扶风也是现实中人？”见青宁犹未看她，秦素月不死心地问。

青宁终于转过身来：“他不是。”

秦素月笑了起来：“他确实不是。不过你就不好奇胥扶风与我达成了什麽约定吗？”

“幻境已经结束了。”青宁看着秦素月的眼，一字一句道。

你也就不用沉迷于扮演镜妘的人设了。

秦素月又落寞起来：“我真心为你，你竟觉得我只是扮演。”

“胥扶风想要我将你留在幻境，我答应了。而他，借……身体掩护，成为幻境外之人。百年之内，你作为赢国的守护者，而百年之后，你作为我鲛族的养分。”

“但再次见到姐姐时，我便反悔了，姐姐那样善良又坚韧，便是圣人也要心软，我也只是一个心怀愧疚的母亲罢了。”

秦素月顿了顿，涩然道：“但我留不住你。”

若只有她与青宁在幻境中，没有这麽多繁杂人和事，又怎麽不是一件好事呢？

楼沉玠设了个隔音结界，阻挡住周围蠢蠢欲动偷听的耳朵。他虽是在笑，眸子却阴寒：“魇骨……也是你怂恿兰时植入的吗？”

秦素月哈哈大笑出声，她笑得前仰后合，擦了擦眼尾的泪水。

“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当真是……执迷不悟！”

“我哪有这个能力呢？”她学着楼沉玠的腔调，看着楼沉玠，“你猜是谁做主植入的呢？若她不愿，即使有人逼迫，难道她不会找宗主找你亦或是其他人做主吗？”

楼沉玠已然沉怒，他以伞剑抵在秦素月的脖子上，仍是和煦地笑：“继续。”

秦素月眼尾掉落一滴泪，泪眼盈盈又带着愁绪，她的声音哀婉，一波三折：“师兄，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麽地步呢？”

她在学宿兰时！

楼沉玠面上仍带着笑意，他的声音很稳，但若是细看，却能看到他执伞的手在细微颤抖。

“闭嘴哦。”

秦素月挑衅地朝着楼沉玠勾起嘴角，继续道：“你道你们是一家人没什麽可以不原谅，你是重光尊者的首徒，他自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强行咽下这口气在你面前扮演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戏码。”

“但你有问过重光尊者愿意吗？你说杀门上下一家，你说其乐融融，但宿兰时借幻境之机向青宁体内植入魇骨，你可有问过她是否愿意原谅？”

“我说，闭嘴哦。”

楼沉玠递出的伞剑又往前送了送。

秦素月不管不顾：“楼沉玠，所谓亲人，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楼沉玠依旧在笑，只是比起之前的和煦，变得无比阴沉，他回过头去对着青宁等人笑了笑：“我现在有些许不方便之处，师弟师妹暂时不要看向这边。”

他正欲给秦素月一个教训，却被宿兰时一声叹气制止。

“够了，师兄。”

楼沉玠僵住了，他并不敢回头看宿兰时。

“杀门确实一体，说是家人也并无错误，过往种种，我总要向师尊求个原谅的。”

宿兰时努力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堪的笑。

楼沉玠一直都不敢面对这个问题，但此时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希冀。

却听到秦素月又问：“若不原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