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宁终于想起了她的病弱人设，她体内本无多少灵气，此时与照影人剑合一更是受到反噬，咳血并非她故意为之。

【宁宁！你没事吧？】

系统惊慌失措，青宁并未立刻回答，以她的经验，大抵要过上片刻。

殷雪重的脸也跟着白了。

青宁的手猝不及防松开，苍执明以青女支撑着地面，刘海垂落，遮住了他的神色，只能感到他的气质更加阴郁。

青宁抹了抹脸边的血，也并未意料到自己竟当真如此虚弱，她眨了眨眼睛，将凑过来嗅闻的宿兰时推到一边，饶是此时，她的神色也依旧淡漠。

“你想死吗？”

宿兰时眨了眨眼睛，声音便顿时哀戚起来：“师妹竟然如此疑心师姐？”

青宁并未回答，她看了眼躲在江筠寒身后的乔暮雪：“先进去吧，是非公断，总有人来说明的。”

江筠寒的心直直坠下，他想要询问青宁如今身体怎样，可是反噬？可需要丹药？却并无立场。

倒是殷雪重，一言不发地跟着青宁，再无之前的故作可怜，只有回过头来的那一眼，既似野兽又似神明。

宿兰时扶起小二，对白掌柜柔声道：“掌柜辛苦，我们修真之人力气要大上许多，且事既因我们而起，那便由我稍微弥补些以图心安。”

白掌柜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是迁怒，倒也默许。

她又回头看向江筠寒等人，唇边并不算明显的法令纹随着她的抿唇深了些，她一边拧开暗道的旋钮，一边以并不大的声音平淡道：

“两拨人罢了，你们没做什麽反倒愧疚；有人却以为修士与凡人是两种物种，杀凡人不过如凡人屠宰鸡狗；还有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先下判断，于是见山是山，见水也是山。”

这话宿兰时并无法接，于是她并未说话。

一时间只剩下青宁隐忍的咳嗽声。

就在殷雪重即将爆发之时，青宁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手心轻轻写了两个字：

无事。

殷雪重差点给气笑，他抵了抵自己的犬牙，他与青宁相处许久，真咳嗽还是假咳嗽他都不至于分不清。

他强势顺势握住青宁的手，十指紧扣，青宁感受到殷雪重不着痕迹地颤抖，一向干燥炽热的掌心甚至有了后怕的水泽。

真的很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不对，应该说狐貍。

吓到了啊。

毕竟她前脚与照影融合便已让他力量失控，如今更是在殷雪重面前吐血。

青宁对毛茸茸并无多少喜爱，当然也不会讨厌，但殷雪重这般的，也挺可爱。

在出神的青宁根本没注意到识海中的系统闪了闪，又欢快地游了起来。

青宁既让他不要担心，那他便不表露出担心，殷雪重看向宿兰时，眼睛闪了闪。

他单方面与青宁传音：“宿兰时有所隐瞒，苍执明虽衰弱，但定不可能让小二有叫喊的机会，他之个性亦非会有所犹豫之人，当是有人为小二拖延了些许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传音：“亦或许，根本不是人族。若是这样，倒是罕见，但也并非不可能。”

正在扶着小二的宿兰时打了个喷嚏。

暗道并非无光，只是隐蔽，且修者本就耳聪目明，殷雪重与青宁又根本根本没有掩饰，两人十指紧扣的样子便瞬间暴露在落后的三人眼中。

乔暮雪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眼江筠寒，大师兄的神色颇为冷肃，不知是为先前对凡人出手的事还是其他，倒是苍执明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你们，是打算缔结道侣契约吗？”

黑化病弱白月光（十九）

苍执明说出话后便抿紧了唇，青宁若是与殷雪重在一起，乔暮雪便可名正言顺与江筠寒在一起，所以，他嫉妒是应当的吧。

但苍执明却知道，并非如此，嫉妒的毒汁几乎将他腐蚀得面目全非，他不能深究，也不敢深究。

乔暮雪不由得松了口气，她对苍执明的上道无比感谢，但毕竟她救过苍执明的性命，所以此等事情便理所应当起来。

她未指示而苍执明提前问询，那便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明苍执明并非听她的命令行事，且之前只有她、苍执明、小二三人在场，以苍执明对自己的偏执程度，乔暮雪毫不怀疑苍执明会将过错全都揽在自己头上。

她垂下头遮掩自己勾起的嘴角，声音却颤抖，尾音上扬，像是暗夜中诱人奔赴死亡之路的鬼魅：“师姐，你与大师兄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