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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钱系统搞错任务对象了吧(77)
作者:江有归 阅读记录
现在这个点,林未觉应该出发了。
许秋声刚想退出界面,眼神又落在了那只[嗯哼]的浣熊表情包上,他手指按住熊尾巴,点击收藏。
……
西城的郊外有一座山,名叫景山。半山腰是一座陵园。这座陵园是政府出资,陵园价格不贵。
在除夕这样的日子,大家都讲究好兆头,通往陵园的山道渺无人烟。林未觉捧着一束白菊施施而行,除了白菊,还有一盒糕点。
约莫半小时,陵园的三座门从斜坡冒出。
走到台阶处,陵园治安亭一位值班男人探头打招呼:“呀,小伙子,年三十扫墓吶?”
“叔叔新年好。”林未觉停下脚步,“来看看我父亲。”
许是年三十的陵园过于寂寥,这位值班人拉开话题与林未觉聊了起来:“一个人吶?不怕忌讳?”
“没什麽忌讳的。”林未觉回,“没有在世的亲人了,年三十,总得跟亲人过个年。”
“瞧叔叔我这张嘴。”值班人拍拍手,“来,来,叔叔这还有几个果,一起带去,帮我跟家尊带一句新年好。”
“谢谢叔叔。”
从台阶上去,绕过一片松木林,林后便是一座座墓碑,像梯田似的一阶一阶排下来。林砚南的墓碑便在第五阶第四个。
墓碑简简单单,刻着林砚南的名字,镶嵌一张他穿着白大褂的照片,这是他拿到“优秀儿科专科医师”那会拍的。
林未觉把白菊倾放在墓碑边,拿出纸巾擦拭墓碑,又把白菊摆在重要,在两侧摆上苹果,一旁放着糕点,接着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新年快乐,爸。”
这是他第一次在年三十过来祭奠。往年都是在忌日那天。
当祝福语脱口而出的时候,一片白菊花瓣落在石碑上,这一刻,他明白了仪式感的意义。
“爸,这样也算一起过年了。”他捡起那片花瓣,放在糕点上,“这个糕点是一个…朋友,他让我带来的,说特别好吃。”
“他名字很好听,叫许秋声,许诺的许,阶前梧叶已秋声的秋声,很巧。”
他的名字取自于未觉池塘春草梦的未觉,而这句诗的后一句,便是阶前梧叶已秋声。
“跟您说,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总是莫名其妙帮我,一次又一次,也不说原因。”林未觉继续说。
“我帮他倒不多,还经常怼他来着。”
“您知道吗,他是除您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好像有点习惯了,怎麽办?”他说着垂眸,“爸,我跟他之间,恐怕算不清了。”
聚散离合,是一个无法改变的规律,人与人终究会分离,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又或者缘尽。
从林砚南去世后,他就不敢,也不想与其他人産生太深的羁绊。
别人付出多少,他就回报多少,就像许秋声说的,一分一毫都会算的明明白白,金钱也好感情也好,不越界,也不欠恩。
他总想像配平化学方程式一样配平所有的感情,总以为这样就能做到在离别到来的那一刻平静面对,但现在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完全没有化学方式式那麽简单,很多事情,怎麽算也算不明白。
不光许秋声,佐简他们,莫辞他们,都一样,怎麽算也算不明白。
墓碑的阴影上午那会还在左边,这会儿竟是与黑云的阴影融为一片。天空一声闷雷,林未觉擡头,乌云聚在山间,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点开手机,不觉已经两点了。
从碑林下来,值班的男人又热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回去了啊。”
“嗯,回去了,叔。”
“快下雨了!”男人说,“园区有车,这时候应该也没人再来了,我可以开车送你下去。”
”谢谢叔。”林未觉嘴角扬了扬,“有人接了。”
走过陵园三座门,下了坡,一辆电动车停在平台上,车上的人朝他吹了一声哨:“这位同学,地远山险,您这一人行走可不安全,小爷我载人一趟五毛,坐不坐?”
许是要来陵墓的原因,许秋声没在除夕这天穿一身红,而是披了件黑色毛呢外套。哪怕这个画面在昨晚已经预示过,真确认这人出现这一刻,林未觉的心髒随着划破山丘的闷雷一同跳动。
总说许秋声表演型人格,现在林未觉却跟着一起演了起来:“可是我没有五毛钱,怎麽办。”
“没钱?那可难办了。”车上的人装做为难地说,“不过见你长得这麽俊生,不如跟小爷我回家,这5毛钱不收你的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