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桢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神色越发温柔，旋即变得狰狞。

“可是她要离开我，我对她那麽好，她怎麽可以离开我。而且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她只有我，她应该留在我的身边。”

“所以你囚禁了她。”沈鹤说。

“不。”庄桢否认了。他说：“我是杨乐多唯一的家人，她不会离开我。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此时的庄桢已经完全疯魔了，他就是一个疯子。

“你们看，这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明。”

庄桢努力地伸出他的左手手腕，他要向沈鹤和江眠证明：他和杨乐多永不分离。

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伤疤，是割腕自杀留下的痕迹。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杨乐多的渡衆生是我喂给她的。”

庄桢的话在审讯室内引起轩然大波，沈鹤瞪大了双眼，拍桌而起。质问道：“你这是什麽意思！”

“她想要离开我，这是错误的想法，我在帮她矫正错误的想法。”庄桢毫不在乎地说。

“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是什麽吗？你这是投毒！”江眠忍不住斥责他，语气格外严肃。

“你是怎麽知道渡衆生可以让人上瘾的？”沈鹤从庄桢的话中抓住了重点。

“我是怎麽知道的？”庄桢喃喃自语。

审讯室内只有庄桢喃喃自语的声音，沈鹤和江眠在等他的答案。

“这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当一个人不是在疼痛的时候吃止痛药，那麽这个药就是有问题的。”

“沈警官，江警官，当警察压力很大吧，要熬夜查案，要和嫌疑人斗智斗勇，你们应该都喝过咖啡？”

庄桢的猜测是错误的，沈鹤由于不喜欢咖啡的苦很少喝咖啡，江眠更喜欢喝茶。倒是唐三溪，每天咖啡不离手，熬夜的时候连干三杯是常态。

“咖啡可以使人兴奋，所以有些人养成了工作时必须喝咖啡的习惯，渡衆生亦是如此。我第一次见到渡衆生是在我的朋友身上，他就是一个不喝咖啡无法学习的人。突然有一天他对我说‘庄桢，我尝试在学习的时候服用渡衆生，效果很棒，我从未感觉到我的脑子如此清醒。’”

“你知道这是不对的，对吗？”沈鹤打断了他。

“我当然知道，他的状态t有了很大的改变，那是一种又兴奋又颓靡的状态。我没有阻止他，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所以他死了。”

庄桢的态度令人生寒，仿佛那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一个陌生人。可即使是陌生人，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走向死亡，他的心真的在跳动吗？

“从他身上我就知道这个药有问题，普度医药公司宣称它只有千分之一的成瘾概率。但我看到我的朋友因为成瘾死掉了。难道我的朋友是千分之一的倒霉蛋吗？我不相信。”

“你接下来做了什麽？在杨乐多身上做实验了吗？”由于长久的审讯，沈鹤的声音已经嘶哑。

chapter 31

庄桢诧异地看了沈鹤一眼，说：“你怎麽会这麽想，杨乐多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话透漏着理所应当，可是迫使杨乐多吸食渡衆生就是他。

“我买了一只小白鼠，当然不是实验室用的那种小白鼠。我将渡衆生磨成粉喂给它，第一天小白鼠没有反应，第一周小白鼠开始兴奋，第二周小白鼠变得暴躁，第三周小白鼠死掉了。”庄桢语气平静地诉说着。

沈鹤见过很多罪犯，吸毒者，贩毒者不计其数。可是像庄桢这样的人，她是第一次见到。庄桢丝毫不在意其他人，他只在乎他自己。

“你之前提到了你提纯了渡衆生，你是怎麽做到的？”沈鹤继续问。

沈鹤从庄桢之前的叙述中抓住了一个重点：毒品提纯。

在典型的毒品销售网络中，毒品被经销商卖给中间商，中间商再卖给街头毒贩，毒贩再将其卖给瘾君子，毒品在其中要经历多次转手。而且每一环节的毒贩都会对毒品做一些手脚，将其稀释，以便于能够卖出更多的钱。

渡衆生的售卖与传统毒品的贩卖有很大的不同，它更像是一个公司出售的商品。从生産到出售都是由公司来控制，因此它的纯度能够一直保持稳定不变。

庄桢提纯它是因为杨乐多到后期需要服用的渡衆生太多，如果他的技术被推广，后果将不堪设想。高纯度的毒品在市场上流通，人们将更容易成瘾，也将更容易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