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后，沈霁青贴近宁歌：“你还记得吗？以前我唱给你听过的。”

“记得。”

沈霁青说的是初中时的事。

那是个暑假，宁歌去了沈霁青监督他写作业，沈霁青嫌安静，找出了许久未用的CD盒，随便放了一张。

听到熟悉的旋律后他很惊喜，要给宁歌表演：“我唱这首唱得特别好，这可是我的胎教歌。”

宁歌被沈霁青的说法逗笑，他笑起来时只有嘴角有抹弧度，不是亲近的人可能都分辨不出他在笑。

沈霁青看着宁歌的眼睛，在伴奏响过后唱起了情歌。

他不太能理解歌曲表达的感情，却能模仿出八分味道，宁歌听完后没和父母那样给他鼓掌，而是呆呆坐着。

“你傻啦？”沈霁青不是很满意地去闹宁歌，被宁歌反按在沙发上挠咯吱窝。

沈霁青笑着求饶，那个暑假在记忆里很长，两人相伴着写完了作业，还出去玩了大半个月。

临近开学，宁歌在沈霁青收拾书包时，忽然叫沈霁青再唱一遍给他听。

可沈霁青还记着他挠自己痒的仇，拒绝了他的提议。

后来也再没唱过。

第三十章

“待会吃饱去KTV吧？”沈霁青提议道，“你是不是好久没听我唱歌了？”

宁歌应了好，两人进了西餐厅点了菜。

沈霁青吃饭时眼睛黏在宁歌身上，边咀嚼边睁大眼的样子像某种动物。

“看我做什麽？”宁歌问。

“你今天有好一点吗？”沈霁青把嘴里的意面咬断。

他想知道，有自己陪伴的易感期，对宁歌来说是否不太一样。

宁歌喝了口饮料：“嗯，谢谢你。”

能帮到人，特别是帮到宁歌，沈霁青十分喜悦：“对了，你还没有说过我的信息素好不好闻呢。”

宁歌切牛排的手停了下，他把那块切好的肉放到沈霁青盘子里：“信息素没有这种区分。”

“有的，”沈霁青没注意到宁歌话里的回避，“班上有几个Alpha的味道就很呛啊。”

宁歌不知道在想什麽，沈霁青这话貌似引起了他的愉悦，但下一秒，他刚翘起的嘴角就落回了原位。

“不过纪枫的信息素挺好闻的。”沈霁青忘了出门时宁歌说过的话。

属于Alpha的暴戾在宁歌体内流窜着，他咬着后槽牙：“是吗？”

“你怎麽啦？”沈霁青感觉到宁歌的低气压，他心慌起来。

“没什麽？你喜欢就好。”宁歌低下头，刘海垂下盖住了眼里的神色。

“我只是说好闻，又没说喜欢……”沈霁青抿着叉子，“你身上的柠檬味我最喜欢了。”

宁歌专心致志切着牛排，没有要看沈霁青的意思：“我的信息素不是柠檬味。”

“那是什麽味道？”沈霁青眨着眼睛，终于问出了自己真正好奇的。

“很普通的味道。”宁歌说。

-

吃完结过账，旁边就是商场，沈霁青先拉着宁歌逛了一圈消食。

“好久没买衣服了。”他走进了一家服装店，从门口那排架子上取了件衬衫下来，放到宁歌跟前，“这件挺适合你的。”

宁歌穿惯了T恤卫衣，倒没怎麽试过衬衫。沈霁青拿的这一件带点设计感，看着还有几分俏皮，他塞进宁歌怀里：“你去试试。”

更衣室就在旁边，宁歌拗不过沈霁青，进去换上了。

走出去时他对上了沈霁青的手机摄像头。

“要发给谁？”宁歌问。

“我自己留着珍藏。”沈霁青背过手，他后面又挑了几件衣服和裤子，有买给宁歌的，也有买给自己的。

钱是沈霁青付的，他使唤着宁歌给他拎袋，踏上了扶梯去顶层。

两人开了个KTV中箱，沈霁青半点不心疼钱地点了一堆水果零食，看到饮料那栏时，还叫了几瓶酒。

宁歌离了有一段距离，没注意到沈霁青点了什麽。

酒水上来后，昏暗的室内也看不分明，沈霁青把那几罐酒和易拉罐饮料放在了一块。

“你不点歌吗？”沈霁青问宁歌。

“我不爱唱歌，你又不是不知道。”宁歌坐得离沈霁青很近，他说话时稍微偏过了头，鼻尖靠近沈霁青的腺体。

那里有令人着迷的花香，这股味道代表的不仅是沈霁青的信息素，还有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沈霁青在平板上自己点了歌，他拿过话筒连着唱了好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