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不可能一辈子护着我。”沈霁青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不是还有宁歌吗？”夏琤想起宁歌这几天给他发的微信，上面都是对沈霁青的关心。

“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沈霁青闷闷地说，“谈恋爱，结婚，说不定还会有小孩，到时候怎麽可能还顾得上我。”

“再不然还有我们嘛，你别瞎想。”夏琤摸了把他的后脑勺，“天这麽冷，要不去吃火锅吧，我在群里喊一声。”

沈霁青应了声，他擡起头，恰好看到了不远处的宁歌。

宁歌今天穿了件风衣，是那天两人一块在商场买的，穿在宁歌身上很好看。

沈霁青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边，宁歌却在偏头和人说话，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他们说去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夏琤看着手机说，“从东门出去比较快。”

东门要掉头，沈霁青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宁歌身上剥离，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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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出来，寒风一吹就把体内的热气带走了大半，夏琤原地小蹦着：“我想去买条围巾。”

往前走一百米就有家毛线店，几人走了进去，都挑了起来。

沈霁青的手摸过架子上织好的围巾，想，没有宁歌给他织的那条好看，也没有那条舒服。

“青青不买吗？”方思嘉问。

沈霁青摇摇头：“我妈上次给我寄了几条。”

“对了，我早上还在你衣柜里看到了条拼色的毛巾，款式怪好看的，是网上买的吗？”夏琤和沈霁青是一块换衣服出的门，会看到沈霁青的衣柜也正常。

沈霁青抿了下唇：“不是，别人送的。”

“同龄人还是长辈？”方思嘉把手臂搭在沈霁青肩窝上，“同学的话，一般只有送喜欢的人，才会送围巾吧？”

沈霁青一怔：“不是那麽回事。”

他知道宁歌受了他们一家照顾，一直想补偿，对沈霁青的好，或许也只是某种补偿罢了。

走到宿舍楼前，舍友们的说笑声停下了，发着呆的沈霁青擡头看，插着口袋站得挺直的宁歌闯入了他的视线里。

“我们先回去了。”夏琤开口，和其他两人一块进到了楼里，把空间留给了沈霁青和宁歌。

“有什麽事情吗？”沈霁青问。

宁歌走上前：“手怎麽都冻红了，没多戴条围巾？”

沈霁青把手藏到身后：“出门的时候不冷。”

“最近没有睡好吗？”宁歌的声音像在说情话，他每多说一句，沈霁青就多一分不好受。

他扑闪着睫毛：“在複习。”

“你是在和我生气吗？”宁歌问，“我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麽。”

“什麽都没发生，我也没有和你生气。”沈霁青垂着脑袋，“不是你说的吗？上大学后渐行渐远很正常，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有我的社交圈子。”

他不敢去近距离直视宁歌的脸，所以不知道，宁歌脸上的神色很疲惫，比他好不到哪去。

“我知道了，你不希望我打扰你对吗？”宁歌说，“对不起，不该叫你陪着我过易感期的。”

沈霁青的眼泪一如既往的不争气，几乎是在听到宁歌道歉的瞬间，就夺眶而出，直直砸进了地上。

“宁歌，我到底为什麽会分化成Omega？”后半句话沈霁青是哭着问出来的，他想不明白，分化成Omega就算了，他还那麽倒霉地需要在二十岁前找到Alpha。

宁歌很轻地揉了一把沈霁青的头发：“老天有时候确实不讲道理。”

沈霁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想回到宁歌和父母搭起来的乌托邦里，想不再顾忌所谓的信息素和情爱，扑进宁歌的怀里。

“我回去了。”沈霁青最终什麽都没有做，他踏出一步，和宁歌擦身而过。

“青青。”宁歌在后面叫他，沈霁青没有回头，他边哭边爬楼梯。

“怎麽了这是？”有人和沈霁青搭话。

沈霁青摇摇头，加快了步伐，小跑到了寝室门前。

舍友们没多问，夏琤把一颗糖剥开，直接喂到沈霁青嘴边：“我在超市找到的新品牌，可甜了。”

沈霁青吃着甜滋滋的糖，坐到书桌前，用纸巾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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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琤：青青哭得很伤心，你是不是说了什麽？

N：他还好吗？

夏琤见到宁歌这条回複，生气地敲着键盘。

夏琤：你是他发小，还是个Alpha，不该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