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爺爺欣賞夠瞭萊安臉上的窘迫後，才笑呵呵地說：“恭喜你，通過瞭死神的考驗，現在已經成為死神瞭，死神鐮刀和筆記本都歸你瞭。等你收集到死神的神格，就能正式登臨神位瞭。”

萊安：“……謝謝。”

你看這個餅，它真是又大又圓。

萊安對考官行禮道歉，“我很抱歉，之前是我失禮瞭，還請您見諒。”

老爺爺搖搖頭，“不要緊，你不是最沒禮貌的。”

好的，禮貌都靠同行襯托。

見考官心情不錯的樣子，對於這場考驗有很多疑惑的萊安問：“考官先生，我能否請教您幾個問題？”

“你問吧。”

“首先，考驗世界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個世界看起來挺眼熟的，許多目標的事跡他也在新聞中看到過，比如白鴿、黃有豆等，但有些細節又對不上。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如果你不能克制欲念，通過死神的考驗，那它就是真的；你能通過，那它就是假的。”

萊安有些失落，又松瞭口氣，繼續問：“第二，為什麼是我通過瞭考驗？深淵存在很久瞭，之前接受考驗的人應該不少，他們為什麼沒有通過考驗？隻要合理使用技能，想要通過考驗好像並不難吧。”

“你是對的，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專註目標。”考官攤手。

“你覺得容易，那是因為你在失憶後也不慕名利，不貪圖權力富貴。你沒有見到過，所以你根本不明白，當一個人失憶瞭，成為瞭至高無上的神明，失去瞭所有律令、道德、規則的制約，他很難不暴露人性中的黑暗，也很難不放縱自己的任性與欲望。”老爺爺意味深長地說。

“可惜，掌握著不被制約的力量，又不能克制自己的神明，隻會帶來災難。”

萊安也悚然一驚，他掌握過死神的力量，很清楚其中威力，毫不客氣地說，那是另一個維度的力量，想要毀滅世界都是輕而易舉。

他在過第三關的時候，也是再三思索，免得直接玩崩瞭。

如果不是為人類著想，他完全可以直接催眠各國統治階級，把所有核彈直接發射出去，隻不過那樣的話可能死亡人數就不止一個億瞭。

“那就沒有真正的正直善良的人來接受考驗嗎？”

第 29 章

“當然有，可惜這樣的人要麼是沒法通過第二關，要麼直接崩潰瞭。”考官蒼老的臉龐露出肅然的神色，“好人是做不瞭死神的。”

“最後，”萊安在心中斟酌良久，才說：“按您的意思，死神應該以公心為重，對嗎？以前的死神都能做到這一點嗎？”

考官露出瞭然的眼神，“當然不能，死神是神明，又不是沒有心的石頭。”

萊安呼吸一窒，眼中也迸射出喜悅與期待的光芒。

“隻是，被你私心眷顧的人，真的願意接受你的私心嗎？”

萊安臉色不變，嘴唇卻緊緊地抿著。

考官搖搖頭，嘆氣，“歷任死神中，為一己私心釀成大禍的不在少數，直到一任死神確立瞭一個規則之後，這樣的禍事才變少瞭。”

“這個規則就是：被死神從死亡的世界拉回來的人，從此之後隻是活死人，將隻能看到黑白灰三種顏色，吃任何食物都味同嚼蠟，這人世間的大多數快樂都與活死人無關。從那之後，活死人大多堅持不瞭多久，就得求著死神返回死亡的世界瞭。”

看著萊安蒼白如紙的臉色，考官沒有多說什麼，能走到這一步的都是心志堅定的，不試一次是不會回頭的。

“好瞭，問答就此結束。”眼看著坐牢的日子就要結束瞭，老爺爺露出瞭笑容，想起萊安剛掉進來時還為一個魔杖念叨瞭半天，就說：“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送你。”

萊安剛想開口拒絕，也想起瞭剛掉進這個白色空間的事，要不是有魔鏡空間在，他大概真堅持不瞭那麼久。

時空管理局當然也有能帶到各個世界使用的儲物空間，但那價格把他論斤賣瞭都買不起。

於是萊安就問老爺爺：“我有一個魔鏡，裡面可以儲物，以後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能帶走嗎？”

萊安在考驗世界裡的場景老爺爺是能看到的，當然知道眼前這小夥子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瞧他帶的寵物，在外面找他都快急死瞭。

“當然可以，你把魔鏡給我改造一下。”

萊安將魔鏡交給瞭考官，然後隻見一團分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能量包裹住瞭魔鏡，幾分鐘後，原本奢侈華麗的魔鏡變得更……華麗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