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整個人沒精神極瞭，讓應初的心不由發緊。

應瞬擡眼看著眼前的弟弟，試探著說：“最近那群人來找你瞭嗎？”

應初眼眸一閃，他面對別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說謊，對哥哥時卻會露出破綻。

“沒有啊。”應初幹巴巴地說瞭一句。

“小初。”

“嗯？”應初看向他。

他們二人的眼睛很像，哥哥卻因為幾年的磋磨，眼中的光亮淡瞭幾分。

“哥哥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

“過兩天，我跟你一塊兒回傢，這病我們就別治瞭，一起將債給……”

應瞬還未說完，應初就出聲打斷他：“不要。”

“……”應瞬張瞭張嘴，又抿上。

“我不要，”應初冷聲說，他放開應瞬的手站起來，“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我都應付得過來，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瞭，哥你好好休息。”

應初離開的腳步很快，他怕再不快點走，就忍不住瞭。

他心裡憋著股火氣，他怨哥哥不愛惜生命，也怨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的哥哥原本是他的一片天，可是在應初高三時，應瞬被他們喝醉瞭的賭鬼父親一棒子打成瞭植物人，應初輟學努力賺錢養著應瞬在醫院裡的醫療費的時候，他那混賬爹跑瞭，除瞭一屁股債什麼也沒給他們留下。

奮鬥瞭幾年，好不容易應瞬終於恢複瞭神智，出院後兩兄弟攜手過瞭一段時間，他以為二人的日子終於要好起來時，應瞬又突然被檢查出瞭胃癌。

他的人生就像一部極盡狗血的小說，上演著各式各樣的庸俗橋段。

他垂著頭走在路上，沒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劃過時裡面熟悉的人影。

車裡的人卻似乎註意到瞭什麼，偏頭往車後面看。

“等等。”羅致對司機說。

司機停下車，睡在羅致腿上的小女孩則被羅致的聲音吵醒，她寶藍色的眼睛困到睜不開，懵懵懂懂地問：“what's wrong？”

羅致很愧疚將他可愛的小侄女給吵醒瞭，他摸瞭摸對方柔軟的卷發。

“我看到一個熟人，先下車一趟。”

然而剛才見到的人仿佛虛影，他下車之後就看不見對方瞭。

小女孩搖下車窗迷糊地問：“susu，好瞭，嘛？”

羅致隻好重新回到車上，心疼地抱抱睡眠不足的小寶貝。

他對司機說：“先走吧，帶Molly回去休息。”

……

白群來敲應初傢門時，應初還有些沒睡醒。

他睡意朦朧地打開門，道：“群哥，你來瞭。”

白群遞給他一個盒子，應初打開一看，驚瞭，混沌的大腦也被驚醒，這裡面居然裝著一身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禮服：“群哥，你不是說普通婚宴嗎？”

“是啊，但也要穿好看點。”白群坐在有些老舊的沙發上，他穿瞭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得體，銀白色的頭發沒有特地打理，隨意地散著，顯出幾分桀驁不馴來，他今天沒有化濃妝，露出本來的面貌，臉上有點肉肉的，沒瞭原先生人勿近的感覺，反而像是剛高中畢業的小少年。

應初突然好奇：“群哥，你到底幾歲瞭？”

“我30啊，不是說過瞭。”

“看你臉我總覺著你比我要年輕。”

“少來，”白群嫌棄地擺瞭擺手，“你快點去換衣服吧。”

“好。”

因為白群做的地下樂團，為瞭做演出服的時候量過尺寸，所以今天給他的這一套也是符合他身形的。

應初穿的是一身深灰色西裝，將他修長的身形給勾勒瞭出來。這套西裝的材質很好，一摸就知道不是他能擔負得起的價格，應初問：“我真的能穿這件？”

白群贊賞地看著應初，說：“嗯，送你的。”

雖然白群說是送給他的，但應初還是在包裡放瞭一套自己平時穿的衣服，打算婚宴結束後就把衣服給換下來。

白群朋友的婚宴地點在江市最大的酒店榮和大酒店內。

應初將包在酒店前臺寄存好後走進去跟在白群的身後。

白群拿瞭兩杯酒，遞給應初一杯，他們二人在角落裡聊著天，有一個男人突然走過來，額間還冒著汗，看上去很著急，他說：“白群，你跟我來一下。”

白群見他很是著急，隻好對應初說：“他可能找我有事，你先自己在這附近找點吃的，我一會兒再來找你。”

“好，你先去吧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