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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鬼,但养疯批鬼王(237)

作者:岁宴君 阅读记录


大小眼、嚴重的齙牙、兔唇、單手畸形萎縮.......

隻有個別看起來是正常人的長相。

江遲遲想起瞭翠雲說的“詛咒”,這就是詛咒的具象化嗎?

她悄無聲息開瞭天眼,無數灰敗的絲線在村中纏繞,糾纏不息。整個村子找不出幾個生命力旺盛之人,但他們身上並沒有陰氣籠罩,是生來就是如此。

他們之間交談用的都是閩南語,如聽天書。江遲遲打消瞭與之交談的念頭,懷著滿腹沉思從霞河上方石橋走過。

視線忽然凝住。

夜色寂靜,白日裡清澈見底的河水此刻暗沉沉,河底遊弋著許多細小的、手指長的“白光”,平添瞭幾分夢幻。

與渡厄洞中的是同一種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江遲遲眉心微微蹙起。

蒼白修長的手忽然遞到江遲遲面前。

握攏的手指張開,幾點瑩瑩綠光翩然飛出,似夜裡流光。

“真漂亮。”微弱的光映在少女皎潔的面龐,她輕輕伸出手,托住一隻飛不動的綠光。

江遲遲記得,從前自己很驕縱,使喚宮人為自己捉螢火蟲做燈籠。

它們難以捕捉,把宮人急得滿頭汗。

少年靈師用那雙練劍的手,捉瞭滿滿一匣子螢火蟲,為她做瞭兩盞琉璃燈。

天一亮,便將它們放走。

那段時日,她每夜都有兩盞螢火蟲琉璃燈,持續到它們消失的季節。

冰冷的指尖落在江遲遲眉眼,指腹撫平瞭她無意識皺著的眉。

“那便笑一笑吧。”

別皺眉,他想。

......

屋外下起瞭淅淅瀝瀝的雨,連綿細密的雨落在天井下的四方池裡,醞釀瞭幾分山間寒氣。

背脊上不時傳來輕撫,催人困倦,江遲遲的眼皮漸漸沉重。

隱隱在雨幕裡忽然傳來瞭爭執聲。

淺棕色眼眸倏地睜開,她側頭凝視去聽。

聽聲音,似乎是翠雲和一個中年男人在爭執,江遲遲捕捉到瞭翠雲說的一些能理解的詞彙——“村外”“懲罰”“詛咒”“蓮童”。

至於中年男人的話,她沒能聽懂,對方似乎被激怒瞭,連吼帶罵,語速極快。

這場爭執隻維持瞭很短的時間,以打砸東西的聲音為結束。

雨聲掩蓋瞭這場短暫的爭吵,夜幕再次回歸寂靜。

江遲遲側躺,近在咫尺的蒼白面容浸在昏沉光線,生出幾分似聊齋鬼怪的森森豔色。

聽懂的內容太少,她無從猜測這場爭吵的具體內容。

於是,她閉眼聽著細密雨聲,額頭親密抵住燕無歇的下頜。

他的手從江遲遲脖子下穿過,穿過散落的黑發,輕輕搭在她的背上。

“無歇,除掉玄鬼後,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燕無歇輕撫她有些纖瘦的背脊。

他咬字清晰,聲音低沉輕緩:“與你成婚。”

“......除瞭這件。”

豔麗青年眼神暗沉,他收緊手臂,似有不悅:“遲遲,你想不對我負責?”

“......”江遲遲一臉木然,“你再這麼毫無誠意提起,我會把你踢下床。”

每天都要在她耳邊念叨許多次,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冰冷的手牽著江遲遲,引她按在腕間,那裡有一枚與她一樣的同心契。

“我願做你的手中刀,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青年的聲音將她的心顫顫撥亂,“包括命。”

“所以,你怎麼能說我毫無誠意。”

江遲遲緩慢眨瞭一下眼睛。

這樣毫無保留的好將她沉重包裹,因為失去的太多,她仍會下意識想要逃避。

千萬情緒翻湧,江遲遲輕輕拽住玄色衣襟。

“無歇,別對我這麼好。”

會把她慣得太過貪心。

薄唇輕柔覆在她的眼睫,不含情欲,隻是一個純粹的吻。

“是嗎?可我覺得還遠遠不夠。”燕無歇撫摸她江遲遲細膩的臉龐。

從前的她,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個驕縱的小殿下,如今是最出色的靈師,卻不敢要他的好。

燕無歇將她按在懷中,輕嘆:“是我來得太晚。”

但沒關系,他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將她再重新養一遍,將錯過的那些歲月都補足。

奔波瞭一日,江遲遲很快便陷入瞭沉睡。

她陷入瞭一個古怪的夢。

夢裡一片漆黑,唯有緩緩蠕動的長尾,覆蓋著幽藍鱗片,冰冷、神秘、讓人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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