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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鬼,但养疯批鬼王(34)

作者:岁宴君 阅读记录


過著飯來張口的日子,江遲遲每日活動是擼貓和給希希念凈生經凈化怨氣。

期間她還在網上看見瞭關於陳勇的帖子。

【性感母蟑螂:驚天大瓜!住我傢隔壁的夫妻被警察帶走瞭,我聽到是因為那個男的沒盡到監護人責任,放任女兒溺水死亡。太恐怖瞭,這種人能不能蹲牢子啊,做鄰居太晦氣瞭!】

底下有個高贊回答:能,最低兩年最高十年,看情節輕重。但是妻子一般會選擇諒解,建議你搬傢。

這個帖子被多番轉發,短暫沖上瞭熱搜又被壓下去。

但原帖子熱度很高,陳勇一傢的消息已經被網友扒得幹幹凈凈。

江遲遲並不感到意外,種何因得何果,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一個星期後,希希身上的怨氣基本散盡。

江遲遲捧著日歷仔細研究,敲定瞭一個黃道吉日送她渡往生橋。

當天守初觀來瞭客人。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婷。

她看起來蒼老瞭許多,眼角的皺紋深深,腰背有些佝僂。

她是來給希希請一盞長明燈的。

香火繚繞的偏殿中,李婷小心翼翼為掛瞭希希福牌的長明燈添滿香油。

凝視著燃燒的燈芯,無聲的眼淚滾落下來。

她用手背擦去眼淚,想擠出一抹笑嘴角又垮下去:“我懷疑過的......自從希希出生,他就沒給過幾次好臉色。”

“但希希也是他的孩子啊。”李婷望著屋頂垂落的經幡,眼中蓄滿淚水,然後重重閉上雙眼,“我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李婷雙手捂面,無聲慟哭。

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連名字都承載著親人對她的期望,但僅僅隻因為她生來是女兒身,就被至親厭棄。

風拂動明黃經幡,江遲遲說:“李女士,生者的悔過對死者毫無意義。”

“你決定怎麼做?”

李婷跪在地上嗚咽著,她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但她還有一個孩子......

江遲遲看著她,平靜地說:“希希一直跟在你和他身邊,但她並沒有打擾你們的生活。”

“你應該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希希仍然愛著她的媽媽,也對爸爸保有最後一絲幻想。

陳勇的那一句話,讓她明白自己是不被期待降生的,是多餘的,是被至親厭惡的。

李婷失魂落魄坐在地上,呆呆看著那盞長明燈。

看瞭很久,她的眼神漸漸聚焦,像是下定瞭某種決心。

“大師,我想好瞭。”李婷說。

......

七月廿四。

宜祭祀、祈福、齋醮、入殮、安葬。

忌安門。

夜晚,性感母蟑螂的帖子再次更新。

【性感母蟑螂:普天同慶傢人們!隔壁的阿姨帶著孩子搬走瞭,聽說是和那個男的離婚瞭,那個男的沒拿到諒解書,要蹲牢子咯,我不用搬傢瞭嘿嘿嘿!】

底下的評論區如同過年,喜氣洋洋。

江遲遲刷著帖子,耐心等著淩晨三點到來。

一彎鈎月斜掛夜幕,朦朧月色落在守初觀後院。

淩晨三點,江遲遲穿著雪白靈師袍,手持三柱安息香插入供桌香爐。

青煙裊裊中,她面容肅穆,聲音清冽:“符命與通傳,惠光照九泉......”

“......降臨法壇,請度亡魂。茲當朝奏,必假香傳。”

清冽的聲音在小院中朗朗回蕩。

最後一個字念畢,江遲遲手腕一翻,玄黃靈符筆直飛出。

“渡魂過往生,開!”

靈符無火自燃,幽微冷風拂面,供桌前彌漫著濃濃大霧。

“叮鈴——”

鐵索聲與銅鈴聲由遠及近響起,大霧間出現瞭一座石橋,橋下幽深河水無聲奔騰。

一黑一白身影穿過大霧,從橋上走下來。

江遲遲捧著淡青色小罐,伸手抹去瞭封印。

希希身影浮現在空中,她看見站在江遲遲不遠處的黑衣青年,瑟縮地貼緊瞭江遲遲。

“別怕啊,是鬼差來接你瞭。”江遲遲摸瞭一把希希的腦袋,心中嘆息。

“姐姐,你也不要我瞭嗎?”希希睜大眼睛看著江遲遲,像一隻即將被拋棄的小花貓。

江遲遲捧著她的小臉,柔聲細語:“希希,你怨氣消瞭住在罐子裡會消散的。你入輪回重新投胎,說不定我們還能遇見呢。”

希希攥緊瞭江遲遲的衣角:“那、那我還能見到媽媽嗎?”她的聲音漸漸小瞭下去,輕輕吸瞭一下鼻子,“我有點想她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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