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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鬼,但养疯批鬼王(74)
作者:岁宴君 阅读记录
虞念慈坐回來,表情認真:“你清楚他的底細嗎?他看起來不像普通鬼修。”
底細......江遲遲陷入沉思,一位得罪瞭北陰鬼王的地府無業遊民。
她說:“不太清楚,但他對我沒惡意。”
虞念慈狠狠戳她額頭,恨鐵不成鋼:“你長個心眼吧,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他肯定圖點什麼。”
江遲遲揉著自己的額頭,目光漸漸飄遠。
是啊,到底在圖什麼呢?她也很想知道。
外面的搜尋還在繼續。
鎮子裡找不到人,凈蓮觀開始在蓮塘附近仔細尋找,眼看著已經在一間間搜廢棄漁屋。
江遲遲和隊友都已經做好瞭隨時跑路的準備,沒想到那些教衆像是得到瞭新的指令,一下全散瞭。
他們給屋子貼滿靈符,開始安心修養。
賜福日當天的荷花鎮熱鬧異常,祭典在日頭西斜後開始,鞭炮聲不斷,街道上敲鑼打鼓。
暮色籠罩鎮子,人們自發站在街道兩側,翹首以盼。
凈蓮觀教衆擡著紅佈遮罩的巨大神像,仙娘手持含苞蓮花,不斷蘸水揮灑。
他們歡喜雀躍,爭相去接那水滴,像是要接住後半生的福緣。
這樣的熱鬧一直持續到入夜。
張道全趁亂給他們送瞭一次飯,並帶來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是徐遠給他留下的。
“我也用不上,都給你們帶去。”他這樣說。
農歷九月十五零點。
雲影重重遮掩月色,薄霧籠罩蓮塘。幾十條小木船駛入蓮塘的迷霧深處,失去瞭蹤影。
江遲遲和隊友解開兩條被拴在岸邊的木船,晃晃悠悠向著蓮塘深處劃去。
船漸漸駛入迷霧深處,濃鬱的霧氣像潮濕黏膩的絲線令人不適。
她敏銳捕捉到身後似乎有水面被撥開的聲音,聲音很低:“後面有動靜——”
迷霧驟然散去,吞噬瞭江遲遲的尾音。
......
耳邊灌入瞭無數嘈雜的聲音,說話聲、鞭炮聲、孩子的嬉鬧聲。
直到一句——“吉時到,獻娘娘!”
何小萍用力睜開眼,兩張傷心到有些虛僞的臉湊到她面前,重複說:“萍妹,別怪爹媽,這都是為瞭鎮子。”
她往後看去,擁擠的人臉像暈開的墨畫,白底的臉上隻有潦草的兩橫一彎,組成張笑臉。
“今年輪到咱們傢,你哥哥要讀書,你爹也是沒辦法瞭。”女人撫摸著她的臉,“要不然,娘娘發怒,洪水就要來瞭。”
何小萍低頭看,看見瞭凸起的瓦罐。
她被裝在瓦罐裡,隻露出個頭,罐中灌滿瞭塘泥,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咚——”
沉重的瓦罐入水,她費勁地睜著眼,隔著水面看岸上的人點燃瞭一串又一串的鞭炮。
冰冷絕望的湖水包裹著她沉入深處,沒有留下任何掙紮的餘地。
再睜眼時,她已經在房間的床上,卷邊的畫報女郎眼神嫵媚,破洞的蚊帳打滿瞭補丁。
頭發花白的老人走進來,拿著新衣服往她身上使勁套,嘴裡念念叨叨:“愛娣,穿瞭新衣服,到瞭湖裡就別記恨傢裡人。”
“好瞭,走!”老人拽瞭她一把,“都在等著,別耽誤瞭時間。”
“去哪?”何愛娣的胃隱隱抽搐,記憶想打碎的拼圖混亂不堪。
“去蓮塘,死女伢睡暈瞭?”老人把她連拖帶拽拉出門。
門外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向何愛娣後腦勺,語氣暴躁:“苕頭日腦,趕緊走!”
“你在狗叫什麼?”何愛娣無端端冒出這樣一句話。
被中年女人拉著的小兒子高興拍手,大笑:“姐姐罵人咯!”
何愛娣被一傢人連推帶搡壓到瞭蓮塘,烏泱泱的人群圍著她,眼中充滿瞭期待。
就像在看過年給祖先準備的紙錢,希望燒完後能心想事成。
一隻大瓦罐立在岸邊,她突然定在原地,身邊的傢人罵罵咧咧推搡她。何愛娣想,她好像進過這個罐子。
那時,有人叫她萍妹。
何愛娣最終被傢人狠心塞進大瓦罐中,一勺一勺往裡澆塘泥。
她下意識摸向腰間,恍惚地想,這裡好像少瞭點什麼。
“把人沉進塘裡,洪水就不會來,是嗎?”她冷眼看著塘泥不斷灌入,平靜詢問。
老人捂瞭一把她的嘴,“什麼沉塘,這是把你獻給娘娘,去做娘娘的仙童!”
“吃人的神,也算神?”她輕輕笑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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