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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来后夺了朕的位(149)

作者:归远少爷 阅读记录


鳳栩自然是歡喜的,因殷無崢毫無掩飾的偏愛癡迷,可他又彷徨無措,從未想過活下來的人瞧見瞭生路,卻更加不知道該怎樣往前走,與世隔絕活在仇恨與痛苦中兩年的鳳栩隻覺得到處都陌生,他的過去早已與覆滅的大啓都如水中花般散成漣漪。

鳳栩垂下眼,伸手小心地覆在瞭殷無崢的掌背上,是一個小心試探似的討好動作。

“對不起。”鳳栩低聲,“我不該說這種話,可我……”

話未說完便被殷無崢用吻堵瞭回去,這一次的吻分明是帶瞭惱怒的,但也僅是輕輕的吮咬而已,殷無崢對待鳳栩時很小心,壓抑著怒火吻瞭他許久,才與他貼著唇啞聲道:“可你害怕,是麼?”

他早就發現瞭。

鳳栩肆無忌憚做得那些事,幾乎都是在篤定自己下一刻就會死,明心殿的大火前,清雲行宮的偏門後,甚至是時時刻刻威脅著他性命的長醉歡,正因如此,鳳栩才能毫無顧忌地去不擇手段達成目的。

哪怕是一次又一次熬過瞭長醉歡的折磨,可小鳳凰還是沒有學會要怎麼好好活下去。

隻不過是從為瞭旁人而死,變成瞭為殷無崢而活著罷瞭。

“鳳栩。”

殷無崢掐著鳳栩的後頸,一字一頓,“我教你怎麼活。”

.

怎麼活。

鳳栩的確不知道。

從前他活得渾渾噩噩,整日瀟灑玩樂,如今他因為殷無崢而活著,他貪戀殷無崢的寵溺疼愛,殷無崢就是他緊攥著的浮木。

他也不知道殷無崢想怎麼做。

隻不過第二日,鳳栩便又被宮銘送來瞭刑部衙門,平宣侯府的案子由他與尚書省右丞莊慕青、刑部尚書羅百川一同觀審,其實已然證據確鑿,許逸定然是活不瞭,隻不過鳳栩沒料到平宣侯竟然當真與此事無關,就在定案之際,公堂之外,平宣侯身著朝服,跪在瞭地上。

“老臣教子無方,願代犬子受過!”許旭昌一個頭磕在地上,“求靖王殿下法外開恩,放我兒一條生路。”

平宣侯府祖上對大啓自然是有功的,可如今大啓亡瞭,對大霄而言,平宣侯也不過是個舊朝臣。

所以平宣侯此刻求的是鳳栩,是大啓的靖王。

公堂上的許逸也怔住瞭,他對這個父親也多有不滿,尤其看不慣他寵溺幼弟,卻沒料到今日這一遭,當即愣在瞭公堂上。

羅百川當即斥道:“公堂之上豈容放肆!堂下罪人已然認罪,來人——”

“殿下!”許旭昌膝行兩步上前,高聲道:“殿下,就請看在往日犬子與殿下尚有幾分情分的份兒上,饒過犬子性命吧!殿下!”

往日情分。

這四個字一出,連素來鐵面無私的羅百川都卡瞭殼,他也是新官上任的刑部尚書,對朝安城的舊事還不太瞭解,更加不知道這位平宣侯府世子與靖王殿下有什麼淵源,也不僅納悶,這人不是靖王殿下親自捉回來的麼?

也沒說要從輕發落啊。

但這樁舊事莊慕青知道的就不少,譬如許逸當初的確是與鳳栩有些交情的,譬如平宣侯府在當年那場宮變中如何緘默,甚至在宋承觀得勢後當即表忠心,就如同大啓亡國後,平宣侯府立刻投靠瞭新君,也正是因此,許旭昌才活到瞭今日。

他看向瞭始終沉默著的鳳栩,低聲:“殿下,這……”

鳳栩輕輕擡手,做瞭個不必多說的手勢,而後在安靜下來的公堂上慢條斯理地說:“侯爺這是何必,許逸之過不足以連累許氏,至於法外開恩……律不容情,何來開恩一說。”

他根本沒提起所謂的舊情,他與許逸之間也早就沒什麼舊日情分好說。

許旭昌早知如此,卻仍不甘心,他老淚縱橫地叩首,“老臣自知孽子罪不容誅,可老臣年邁,隻剩這麼一個兒子,怎能白發人送黑發人,老臣願代子受過,求殿下開恩!”

“來人。”鳳栩淡聲,“扶平宣侯起身。”

立即便有刑卒上前強行攙起瞭許旭昌,此刻公堂外不止有平宣侯,更有許多來衙門外頭看熱鬧的尋常百姓,鳳栩在其中瞧見瞭盤下李傢鋪子的老者,更有許多被許逸暗害卻迫於權勢求告無門的苦主,這也是朝安城頭一遭對達官貴人的罪行不加以遮掩包庇的公審。

在一片安靜之中,鳳栩對許旭昌說:“那苦主的性命又當如何呢?平宣侯,許逸手上血債累累,我與許逸之間並非私怨,為的是一個公道,恕難從命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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