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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来后夺了朕的位(22)

作者:归远少爷 阅读记录


鳳栩伸出手輕輕攬住瞭他的頸,他們在榻上親昵至此,仿佛是對恩愛夫妻,可鳳栩說出口的卻是:“當年舊事已矣,喜歡你的靖王早已死瞭。”

殷無崢再聽不得,不由分說地俯首用吻封住那張嘴,兇得像要將鳳栩糅進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這一胡鬧便入瞭夜,鳳栩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卻還是強撐著從殷無崢的懷裡挪開,自己躲到裡側,蜷在榻上縮成瞭一團。

殷無崢看著鳳栩半露出的後頸,月光映得如白瓷一般,隻是青紫吻痕與鮮明齒印烙在上頭,平白多出些旖旎的媚意。

“殷無崢。”鳳栩的聲音細若蚊吶。

但殷無崢聽見瞭,他俯身過去,低聲問:“怎麼?”

鳳栩迷迷糊糊地皺著眉,闔齒輕咬下唇,露出一份艱難隱忍的神情,他小聲說:“我要,見,趙院使。”

平日裡他們親昵殷無崢也極放肆,但總歸還是註意著分寸,隻有那麼兩回徹底的放縱,今日便是第三回,他迫切地想從鳳栩身上尋找索求什麼,可連殷無崢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於是鳳栩便又變成這幅氣息奄奄的模樣,甚至主動說想要見趙院使。

“嗯。”殷無崢起身將散落在地上的袍子撿起來,一邊穿衣裳一邊吩咐外邊請趙院使來。

太醫院今日當值的不是趙院使,但陛下的命令不得違背,於是下瞭職才回府不久的趙院使便被宮裡頭的周福公公給拖出瞭被窩,送到瞭鳳栩的面前。

鳳栩火燒明心殿的事早已傳出去,可他劫持陛下的事卻沒人敢提,趙淮生甫一瞧見鳳栩身上的痕跡,加上新主殷無崢正四平八穩地坐在屋裡,便曉得那都是怎麼來的。

趙淮生剛跪在榻前,背對著他的鳳栩便轉過身。

“趙院使,你來瞭。”鳳栩睜眸,像是還有些不清醒般地笑瞭笑,“明心殿付之一炬,再也沒有大啓臣,我這場前塵醉夢,一朝醒瞭。”

趙淮生一怔。

而鳳栩正望著他,似是意有所指。

016.長醉

寧康年間的朝安城,是鳳栩的舊夢,放肆恣意的小鳳凰沉浸在水中月鏡中花般地傢國永安中,而自他登基後的興和年起,趙淮生便時常覺得鳳栩是憑著念想死撐著一口氣不肯倒下的行屍走肉。

“燒瞭好。”趙淮生的聲音在發顫,眼眶也泛起酸意,“燒瞭好啊。”

那是囚禁瞭鳳栩兩年的樊籠,那座宮殿見證瞭小鳳凰如何墮入深不見光的暗淵,如今那座沾滿瞭他血與淚的宮殿化為灰燼,可兩年前的鳳栩再也不會回來瞭。

鳳栩不再出聲,他昏沉沉地闔起眼,似自嘲般微微勾起唇,低聲地念:“天南夢孤鸞,醒亦不得安。”

殷無崢不動聲色地微微蜷起指尖,他總是能從鳳栩身上感受到極其慘烈深沉的絕望,於是又不自覺地想到他將雪白的腕子送向燭火時的平靜模樣,即便是遭逢劇變,也沒道理將一個人變成這樣。

哪怕是一心求死的人,也絕不會在旁邊有食物的情況下餓死自己,再如何鐵骨錚錚,也無法做到烈火焚身而從容自若,殷無崢知道鳳栩身上一定發生瞭……那種足以讓他脫胎換骨到仿佛死過一次一樣的變故。

絕不僅僅是因為鳳蒼夫婦和太子鳳瑜的死,仇恨會讓人痛苦卻也會令人無堅不摧,而不是鳳栩這樣古怪的變化。

趙淮生臨走前,在鳳栩身前輕聲說:“小殿下,別睡太久。”

小殿下,當年他就是這樣喚還是靖王的鳳栩,即便醒來不得安,可趙淮生不想他這樣沉淪下去。

趙淮生走後,殷無崢也隨之出瞭房門,鳳栩睜開眼望向空蕩蕩的寢殿,又將自己蜷得更緊,低低地呢喃。

“何以逍遙去…唯有長醉歡。”

片刻,他譏誚地笑瞭聲,“長醉歡啊。”

與此同時,殷無崢與趙淮生已經出瞭院子,對這位寡言少語的鐵血新主,趙淮生敬畏有之,卻在此刻淡瞭許多,他輕聲問道:“陛下想問什麼?”

殷無崢不問反說道:“鳳栩很信任你。”

趙淮生沉默片刻,說,“倘若宮中隻剩下一人能信時,他沒得選擇,不信也得信。”

一句話,便足以讓人曉得鳳栩在宮中有多舉步維艱。

殷無崢又沉默良久,才終於問:“他……發生瞭什麼?”

趙淮生卻笑瞭。

殷無崢眉心微蹙,便聽得趙淮生問:“問我這話的是新君,還是當年朝安城的殷無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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