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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来后夺了朕的位(7)

作者:归远少爷 阅读记录


殷無崢閉起眼,冷聲道:“你想多瞭。”

“哦。”鳳栩又笑,“那也挺好。”

殷無崢問:“好什麼?”

鳳栩便說:“你對我挺好。”

漫長的沉默後,殷無崢似是譏嘲般地笑瞭聲,“你這麼想的?”

鳳栩輕輕“嗯”一聲,慢悠悠地說:“讓我住著明心殿,沒羞辱我,沒真把我丟進詔獄去受刑,也沒有……挺好的瞭。”

他那咬字模糊的幾個字殷無崢沒聽清,他覺得有些可笑,又從鳳栩身上看見瞭傻氣。

殷無崢笑出瞭聲。

他不明白鳳栩是怎麼對一個要殺他的人說出這種話的,但轉念一想,鳳栩曾經還給他下過藥,雌伏承歡對他而言似乎的確也算不上羞辱。

鳳栩便也跟著笑,笑得有些發顫,他忽然說:“如果……”

卻又沒瞭下文。

殷無崢等瞭半晌,問他:“如果什麼?”

鳳栩背對著他如往日一般將自己縮起來,他似乎是困瞭,低低地說瞭句:“沒什麼。”

鳳栩將被子拉上去,蓋住小半張臉,絲綢便將臉頰上的淚痕吸得幹幹凈凈。

他其實想問殷無崢,如果他早一些明白怎樣喜歡一個人,如果那時他對殷無崢更好一些,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可太遲瞭,覆水難收。

十七歲的鳳栩不懂怎麼去喜歡殷無崢,他隻是單純地想要,於是要得到,要獨占。

二十二歲的鳳栩懂瞭,但再也不能說出喜歡。

風光得意的鳳栩遇見瞭最狼狽的殷無崢,那場相遇便是錯的。

世事總是這樣陰差陽錯。

兩年前的宮變是殷無崢的機遇,他因此而重生,卻也讓鳳栩的人生地覆天翻,他早該死瞭,這幾日就像是偷來的一段時光,鳳栩不敢再奢求太多,怕這幾日都是不清醒時的一場夢。

再貪更多,就要驚醒瞭。

而殷無崢這晚做瞭個莫名其妙的夢,他夢見瞭兩年前朝安城的那場逼宮,他趁亂出城時,鳳栩就等在城門口。

他穿著一件華貴的赤色龍袍,背後映著漫天鮮豔似血的霞光,對他笑著。

鳳栩問:“殷無崢,你能帶我一起走麼?”

殷無崢知道,這是兩年後的鳳栩,蒼白纖弱得像會被雨打落的花瓣。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瞭手,將鳳栩帶上瞭自己的馬,可就在快要出城的時候,殷無崢心底忽然生出難以言描的慌亂,而鳳栩在這時忽然轉過頭,他笑著,卻流淚瞭。

“殷無崢,你走吧。”

鳳栩輕輕在他唇角落瞭一吻,而後身體便當真像碎掉的花瓣一樣漸漸消散。

他說:“我走不瞭啦。”

殷無崢驀地驚醒。

外面起瞭風,窗沒關好,被風吹得磕碰作響。

殷無崢偏頭看向鳳栩,他把被子堆在臉上,像是要憋死自己,殷無崢伸手想將被子往下扯一扯,卻摸到瞭滿手的濕。

他驀地想起那時笑到發抖的鳳栩。

鳳栩那時……不是在笑。

005.夏荷

鳳栩也做瞭個夢,是四年前的一段舊事。

寧康十一年,殷無崢入朝安的第二年,鳳栩正是鮮衣怒馬的年歲,張狂恣意得像曠野間肆無忌憚的風。

朝安城東蓮湖早早開瞭滿湖的花,蓮開十裡香,紅蕖映湖光,萬花叢中的少年乘著一葉小舟,月色清輝似銀霜般落瞭滿身,眉梢眼角皆是雀躍歡欣。

他的心上人就在湖心的小亭中。

鳳栩前事不記,遠遠便瞧見亭中那道松柏般挺拔清雋的身影,魂也跟著飄過去瞭似的,不知怎麼的便上瞭湖心亭。

他心裡不踏實,躊躇著喚瞭一句:“殷無崢。”

殷無崢卻一反常態地對他笑瞭笑,低聲問:“怎麼瞭,不是要我陪你遊船?”

鳳栩愣愣地點頭,被殷無崢牽著手回到小舟上時都沒回過神,輕舸悠悠,四面芙蓉,可謂花好月圓,鳳栩歪頭靠在殷無崢的肩上,用十八歲的鳳栩絕不會有的、猶豫惶惶的語氣問:“殷無崢,真的是你麼?”

“怎麼瞭?”殷無崢含笑說,“我回來瞭。”

——我回來瞭。

從哪回來?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麼?

鳳栩想要問,可視線卻忽地扭曲模糊,眼前的月下蓮池眨眼間枯萎成望而無際的荒蕪,鳳栩跋涉在呼嘯狂風中遍尋殷無崢而不得,最終茫然地舉目四望,在混亂而渾噩的思緒中恍惚地明白過來,這才是真實,他早就被丟棄在這片永遠也走不出的絕望中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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