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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回来后夺了朕的位(76)
作者:归远少爷 阅读记录
殷無崢緊盯著趙淮生的臉,企圖從他遍佈無奈的神色間尋出一絲別的可能性。
但最終,趙淮生緩緩道:“不再服用長醉歡,隻這一條路。”
隻不過他不等殷無崢開口,便苦笑著補充道:“但小殿下做不到的…沒人能做到,服用過長醉歡的人無一人能得善終,陛下,戒斷此藥無異於抽筋拔骨,那些人最終不是中途屈服,便是寧願自盡也不願再受苦,長醉歡便是如此瞭,老臣也曾勸過,可小殿下說什麼也不肯,老臣也知道,這委實太過為難他,可……”
之後的話趙淮生沒說出口。
殷無崢卻明白,可倘若這樣下去,鳳栩必定難逃一死。
而且死得猶為不堪。
如此便不難明白,為何鳳栩執著於赴死,他想要為自己擇一條帝王該有的末途,他要配得上自己身份的終點再坦然赴死,重逢那日身著赤色金龍袞袍的鳳栩便是如此,若不是因為陳文瑯和宋承觀逃脫,鳳栩不會再讓自己茍活這麼多時日。
殷無崢站在鳳栩寢殿的門外良久,一時間竟不敢推開這扇門。
——太遲瞭。
鳳栩反複說過的這句話不停地在耳畔回響。
他到此刻才懂,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他的確是太遲瞭,可說出這句話的鳳栩在期待什麼呢,有沒有那麼一刻……被困在宮中求助無門的小鳳凰在盼著有人能來幫他一把。
半晌,屋裡傳出虛弱的輕聲:“你在門前杵著做什麼,要麼進來,要麼出去。”
殷無崢微怔,猶豫片刻後才伸出手,甫一進門,便瞧見鳳栩不知何時從臥榻上下來瞭,他又坐到平日裡最常去的靠窗短榻上,窗外日光正好,他纖瘦的影落在地上,而光則灑落於他眉間,暈開柔和的暖意。
鳳栩若無其事地瞧瞭過來,就好像在行宮的事情沒發生過。
他瞧著殷無崢,竟微微露出瞭個笑。
“趙院使都告訴你瞭吧。”鳳栩慢吞吞地說,“長醉歡是陳文瑯帶進宮的,比起床笫間的欲,似乎折磨我、看我低頭討饒更能讓他滿足愉悅,可我不肯,到最後他大抵也覺得索然無味,便讓孫善喜逼我吃下瞭長醉歡,那時我還不知這東西的厲害,以為……他是終於懶得用那些手段,想對我用藥瞭。”
鳳栩似乎是太過虛弱,一口氣說一大段話後不由得頓瞭頓,略略喘瞭口氣,才接著說。
“我與他說,倘若我清醒後發覺他對我做瞭什麼,那我必定自盡,宋承觀還需要我這位皇帝陛下,陳文瑯一直隻用刑卻不敢碰我,正是顧忌這個,可那次……他沒再氣急敗壞,而是對著我笑。”
鳳栩說著便露出失神的神情來。
他至今還記得陳文瑯那時的神情,唇角微勾起的弧度玩味而森然,眼睛裡都浸著戲謔與惡意,就像是在看一隻被拔去喙與尖爪困於網中的小鳥,在聽得鳳栩的威脅後,他隻是語調輕快地說:“放心,你這樣的美人得不到固然可惜……可總有一日,你會跪著求我,在我面前痛哭流涕,骨氣、尊嚴,這些無用的東西都會被你跪在膝下,這可比在榻上得到你有意思多瞭,更何況,說不定到那時……”
他的語氣仿佛陰冷潮濕的蛇一般將鳳栩束縛、纏裹,在最後一句輕聲中,將鳳栩拖入由虛幻歡愉構造出的地獄中。
“你會哭著求我疼你呢。”
鳳栩忽而頓住,恍惚瞭須臾後,他擡眸瞧向殷無崢,輕聲:“你能過來一點麼?”
殷無崢沒料到鳳栩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但他不會拒絕,他走到鳳栩身邊,鳳栩便用不曾受傷的左手去扯他的衣角,牽著殷無崢一起坐在榻上,原本靠著軟枕的鳳栩便靠進瞭他的懷裡,在觸碰到殷無崢溫熱的軀體時,鳳栩才能感覺到那纏繞著他的、如影隨形的陰冷正漸漸褪去。
“直到,長醉歡第一次發作。”鳳栩將臉頰貼在殷無崢的心口,身子細微地顫瞭顫,“我終於明白陳文瑯的話……獄中刑罰不敵其萬一,沒人能明白那是什麼感覺,殷無崢。”
他最後喚出那個名字時,聲音顫抖得厲害。
而後便是自嘲的笑,“我跪瞭,陳文瑯一語成讖,不僅是他……孫善喜也借此折辱於我,那個老太監,殷無崢……我曾跪在他面前求他。”
溫熱濡濕的淚再一次沾濕瞭殷無崢的衣襟,可他束手無策,過去留在鳳栩身上的一切無可挽回。
鳳栩自然是驕傲的,當年他本可以對西梁來的質子用更多手段,但他的權勢卻隻用在瞭那些死纏爛打的小花招上,那兩年也一樣,隻要他願意委身於陳文瑯,哪怕稍稍順從一些,或許可以活得更輕松些,可他不肯,他咬著牙不肯俯首——可是長醉歡,令他連僅存的驕傲也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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