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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枉过正(7)
作者:芝麻丧丧 阅读记录
這招有用,本身就共情能力強的母親,在此刻疼惜地擁住少年腰身,焦急笨拙地安撫:“寶寶不要哭,別說傻話。媽媽愛你,你是媽媽的孩子,我沒有把你當爸爸,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對不起對不起……”
寧恕被圈養出問題的腦袋哄丈夫得心應手,但實在不會哄孩子,隻能一昧道歉作無用功。
兒子將母親的歉意聽進瞭耳,收起瞭鱷魚的眼淚。他的媽媽出瞭問題,方法就是將他矯正過來。
不過二十一年,也就二十一年。
“媽媽以後多愛我一點吧,我知道我不是從你生//體裡出來的,但我的愛不比他少。”
失去思考能力的母親無措地點頭。
“我的身體裡也有你一半的血,我們的關系分明要更近,媽媽真的很不公平。”
傅銘羽要的根本不是寧恕施舍的這一點讓他擁有贏瞭傅敬之的優越感,他要的是寧恕像自己愛他那樣愛傅銘羽。
如果可以,如果寧恕真的可以淮//運,他一定要一輩子爛在寧恕紫//宮裡,同肉//避,綺//帶一起腐爛,成形的他與母親一起死//亡,化作一道最傷人的刀,狠狠劈在傅敬之胸口,最後化為最猙獰醜陋的疤,讓他一輩子記著。
*
織的網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破瞭個大洞,傢裡的貓也趁人不在,偷瞭腥。
傅敬之的鋼筆摔在地上漏瞭墨,他將筆撿起,試瞭兩下寫不瞭瞭,用瞭五年的筆失瞭業,他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將染上墨的筆身細細擦拭,最後放進瞭櫃子裡。
妻子送的定情信物使用期限截止在瞭今天,後來換瞭支筆,怎麼都不好使。估計是心理作用,男人神情冷戾,放下筆拿起瞭桌上的手機。
屏保毫不意外就是寧恕,相比現在散發著母性的寧恕,屏保照片中的人更具活力,臉比現在少瞭絲經歷過歲月的磨礪感,多瞭份青澀。
藍白校服的衣袖隻有一邊被挽上瞭手肘,露出大半個手臂,另一隻手抓著棒棒糖正朝著鏡頭比“耶”。
少瞭人//七感與疏遠矜冷,頭發也沒現在長,陰柔感也消失得沒有蹤跡。眉眼間滿是朝氣,和無數少年軍訓後一樣,膚色被曬得確黑。
解鎖瞭屏幕,桌面的照片是一張前不久拍的。
在傢後院,照片裡的人身著一席純白絲質睡裙,長到後背的頭發悠懶輕盈地散在腦後,臉長得很是俊秀,打扮分明很女氣,那張臉卻弱化瞭柔和反倒多瞭絲男人的英氣。
兩種分明毫不相幹的風格合在一起,卻沒産生多大的割裂感。
男人指尖輕觸屏幕,隔著玻璃,指尖處的餘溫緩緩回暖,好像感受到瞭照片裡人的溫度。
背後的梧桐樹過墻,吊蘭的枝條過長,風吹動,它便隨風招搖。院子裡不少植物都是寧恕種的,每一株都有一個名字。
名字取得簡單直白,綠植都取傅敬之單字,花束就用寧恕自己的。探過瞭欄桿的野花與寧恕長發勾搭,身為“傢花”的妻子渾然沒註意,還低著頭專心地給一盆綠植澆水。
傅敬之伸手理瞭理妻子柔順的發,將松散的發絲一縷縷聚攏後,他從手腕上兩根皮筋中取下瞭豔紅的那根,將妻子長發綁好。
無意看見寧恕手腕上空空如也,傅敬之頓時擰著眉頭,語氣發冷:“皮筋呢?”
寧恕後知後覺,忙不疊從圍裙口袋掏出皮筋戴上:“剛才換土,我怕弄髒瞭就先摘下來瞭。”
見到手腕上因為常年佩戴皮筋而形成的一小圈白色印記被徹底遮蓋,傅敬之神色稍緩,放輕瞭語氣:“要戴著,別再摘掉瞭。”
寧恕乖巧點著頭,從善如流認錯討好:“我知道瞭,我錯瞭。”然後熟練地環住傅敬之,“老公親親我。”
傅敬之很吃妻子的撒嬌,很喜歡寧恕的示//艾。
傅敬之的吻和這個人一樣不講理、霸道,充斥著另類的獨占欲,寧恕早習慣瞭,像小貓舔水般挑//豆回應著丈夫。
寧恕的理智無法掙脫,多年來被訊//服慣的生//體讓他學會習慣,久而久之理智也逐漸趨於麻木。任由他淪陷,步步錯誤。
傅敬之嘴上怪寧恕“分明是犯錯瞭,卻老是討便宜。”行動上卻不斷拖拽著寧恕與他一同慌//糖。
傅敬之手機桌面照片會固定每個月讓寧恕換一次,獨獨屏保的照片用瞭二十一年。他整個相冊裡全是寧恕的照片,大大小小幾千張,但好像又隻有一張寧恕的照片。
點開設置,他隨便選瞭張寧恕的睡顏,手指輕觸設置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