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矫枉过正(85)
作者:芝麻丧丧 阅读记录
暴怒之下,傅敬之一腳又踢在傅銘羽臉上,如同深潭般漆黑的眼中是無法掩蓋的戾氣,被他親手揭開自己埋下的錯誤,打臉要來的更疼、更絕望。促成現在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鬱,饒是見慣瞭無數血腥場面的保鏢看著地上如同一攤肉的傅銘羽也不禁有些發顫,傅銘羽現在徹底說不出話,隻能躺在地上連氣都不知道能不能喘得上來。
傅敬之眼眶灼紅,眼白都佈上瞭血紅色的蜘蛛網,他毫不猶豫從保鏢那奪來一把手槍,隨後對準瞭地上死寂一樣的傅銘羽。
多年前他埋下的禍根現在就應該由他親手斬除。
食指扣上扳機,就在要往下按時,傅銘羽身前卻突然出現瞭一個身影緊緊護住瞭他。
傅敬之頓住瞭,臉上是微不可見的不可置信。
寧恕看著懷裡蜷縮著的少年,輪廓清晰的面龐被一片刺眼的猩紅蓋過,衣服沒一處是幹凈的,腹部那一塊的印記特別明顯,察覺到是寧恕,懷中的少年閉著眼下意識往他懷裡鉆,卻因為沒力氣隻能輕輕晃瞭晃頭。
寧恕眼眶霎時就紅瞭,他擡眼逆著光看著丈夫的面龐,嗚咽的控訴著:“你為什麼...他、我,我......”
當媽的心疼到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隻能抱著傅銘羽放聲大哭,時間冗長的可怕寧恕畏懼等待,對於他來說懷中少年是死是活是個未知數,這樣更折磨人。
他的眼淚是為傅銘羽流的,不是他。哀默的心死被嫉妒滋生,重新養出充斥惡意的花朵,傅敬之扔下槍,一把抓住寧恕將他強硬的扯離瞭傅銘羽,隨後將他帶離瞭倉庫。
淩晨的風吹得寧恕一哆嗦,渾身顫栗,他固執的站在車外不肯上去,傅敬之站在寒風中與他對峙。
“你不應該打兒子。”
寧恕語氣頹廢的好似沒有生機,他輕聲控訴著丈夫的暴行。
傅敬之語氣森冷,他背對著路燈,將寧恕籠罩在他的陰影下:“我就應該打死他。”
傅敬之身上還留著點點噴濺狀血漬,寧恕靜靜地看著他:“他已經和死沒什麼兩樣瞭,你下手真重。”
妻子眼眶下泛紅的皮膚像是刻意塗抹的腮紅,與脖頸處三四個吻痕是一種顏色。傅敬之掰正寧恕的下顎,強迫寧恕飄到倉庫門上的目光重新挪到瞭自己身上。
分明傅銘羽傷得最重,傅敬之卻可憐的活像方才被打的是他一樣,語氣難過到極致:“他把你擅自帶走的這幾天,我都跟死瞭沒什麼兩樣。”
他伸手掐住寧恕白皙的脖頸沒使勁,試圖自欺欺人遮住別人留下的象征著占有的印記來騙自己,寧恕還是完好的,還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憑什麼。他憑什麼......”傅敬之彎下脊背,輕輕靠住寧恕的肩。
寧恕是根墻頭草,是一條可以寄生任何植物的無根藤,丈夫的示弱輕而易舉就讓他往旁邊偏瞭。
寧恕習慣性的開始安撫起丈夫,語氣緩和瞭下來:“老公我錯瞭。”
傅敬之薄唇輕抿著,愛欲與失而複得的喜悅在心裡與醜陋的嫉妒拉扯,二者永遠相平不瞭。
寧恕思緒交換,開始檢討自己的錯誤:“我錯瞭。”
“錯哪瞭?”傅敬之平靜的擡頭,極具壓迫感的身軀籠罩著寧恕。
寧恕註視著傅敬之臉上點點血漬,發懵道:“...我不知道。”
傅敬之看著他,眼中戾氣肆虐:“你不該把你自己交給除我之外的男人。”
不認可丈夫說辭的妻子輕輕蹙起瞭眉頭,盡管兒子混賬但今晚短暫的愉悅還是傅銘羽帶給他的,被困久的貓給他點小恩小惠,他就能惦記你的好惦記一輩子。
寧恕反駁他的丈夫:“他是我們的兒子,不是‘其他男人’。”
這句話卻像點燃炸藥桶的引信,本就在崩潰邊緣遊走數日的男人終於爆發。惡龍不得不面對他的財寶的的確確被人占有的事實,寒風吹得人腦袋疼連同體內的髒器也跟著生疼。
傅敬之額角青筋暴起,在如同嬰兒般淒厲尖叫聲的風中,他怒吼道:“他不是我們的兒子!我們沒有兒子你懂嗎寧恕!我們怎麼可能會有兒子......”
寧恕因為傅敬之發怒而被嚇的一顫,隨後愚笨的腦袋轉不過彎,他呆滯的看著眼前莫名其妙就動怒的男人,輕聲道:“是你告訴我的,他是我的兒子,是你拿我的//找人//生下的孩子。”
“怎麼又不是瞭呢?”
看著寧恕的模樣,傅敬之第一次瀕臨絕望。他深刻發現這場鬧劇本來就不該開始,是他推動瞭這場鬧劇,造成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