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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看山雪(2)
作者:拾穗望月 阅读记录
所幸,他好像賭贏瞭。
紀宿雪纖長的睫毛一顫,第一次正眼看他。
時間太久遠,對視的一瞬間,紀宿雪從他的眉眼間找到幾分熟悉感。
廖廖無幾的回憶裡,斷臂的少年看似滿不在乎,實則亦步亦趨跟著他,像喂養熟瞭就要賴上別人的小狗。
是你。
看著他有所觸動,alpha微微笑瞭。下一刻,他的一點笑意就僵在嘴邊。
紀宿雪眼眸清澈,輕輕地說:“我不記得之前哪裡見過秦將軍,您認錯人瞭。”
紀宿雪不想和他上演故人重逢的戲碼。
問臻然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臉色微沉。
紀宿雪說完話後,抽瞭一下手。
秦虞山還沒松手,拉扯間紀宿雪袖口上縮,一小片淤青暴露在空氣中。
秦虞山原本因為他的話眉頭緊鎖註視著他,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什麼,瞬間死死地把視線釘在瞭他手腕上,仿佛試圖穿過單薄的衣衫看清那片陰影。
問臻然瞳孔驟縮,一把奪過紀宿雪的手,警告道:“秦將軍,請問你這樣看著一個omega合適嗎?”
秦虞山怕紀宿雪的手被拉傷,收斂起情緒,看似從容地收回手,說:“不好意思,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紀先生容色過人,秦某見識短淺,有失風度,實在抱歉。不知二位來這裡是?”
之前沒有註意,秦虞山重新認真觀察,才發現兩人的狀態很不對勁。
紀宿雪身形單薄,神色疲累,眼底有些發青,面對問臻然的肢體語言呈現出排斥的趨勢,結合他手腕上的不正常淤青和問臻然剛才上來就說對不起,秦虞山心底浮現出一個恐怖的猜想。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樣……
他說著抱歉,唇邊看似帶笑,眼睛裡卻一片冰冷。
問臻然不知道對面的秦虞山在想什麼,也沒心情揣測。雖然秦虞山是上將,但二人不在同一軍團,他不忌憚秦虞山,於是生硬地說:“傢事而已。如果沒有其他什麼事,我們就先告辭瞭。我妻子體弱,受不住夜風。”
夜深,紀宿雪又擺出不想認他的態度,實在不是什麼好的時機,秦虞山不得不壓下心底的情緒。
視線掃過他身後的工作人員,秦虞山記下他們的容貌和工牌號,說:“是我冒昧瞭。夜深,確實早點回傢休息的好。”
紀宿雪被問臻然帶走瞭。與秦虞山擦肩而過的瞬間,紀宿雪感受到瞭他平靜面容下如狂風暴雨的海面一樣翻湧不息的情緒。
但是…與他無關。
幾個工作人員方才沒敢說話,現在才追上來塞瞭幾本小冊子,切切叮囑,讓兩人日後互相包容。
這些話就像過耳風,紀宿雪垂下眼簾,漫不經心地想,聽過就算瞭。
問臻然的手攥得他生疼,身後那道視線也存在感強烈,炙熱地灼燒著他的後背。
走瞭幾步,秦虞山突然出聲。
“不過。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我一定不遺餘力。”
秦虞山把自己的腳步死死釘在原地,話對著兩人說,目光卻一刻不曾脫離紀宿雪。
副官為他的眼神感到觸目驚心。
問臻然:“秦將軍還是管好自己。”
大雨仍然在持續地落下。兩人出來得匆忙,管傢的車還在路上。紀宿雪被問臻然半摟著,冷風如刀片片刮過他的皮膚,將人的神智從混沌中喚醒。
大廳的插曲短暫地被拋到腦後,紀宿雪平靜地想,果然又是一次無疾而終。
手腕上淤青的地方發燙似地燒瞭起來,問臻然摩挲著他的手指,在風雨中的聲音模糊不清:“……不起。我真的,是我失控瞭。我以為……蟲族,…看不清,所以才會……”
問臻然激動起來,攥住他的手腕,央求似的道:“不要離婚好不好……我會改的……真的會改的……”
紀宿雪眉頭一蹙,手腕的疼痛讓他下意識想掙脫,問臻然誤以為他拒絕聽解釋,手掌追瞭過來。
“很痛。”紀宿雪說瞭兩個字,問臻然後知後覺低頭,好像突然看到瞭什麼可怕的東西,一下子想甩開,又硬生生克制瞭動作,放開瞭他的手。
“……對不起。”問臻然艱難地說,後悔的情緒充斥著他,幾乎要無法思考。
“原諒我……”
副官膽戰心驚地看著上司目送那對夫夫離去,整個人氣息越來越冷,下垂的手緊握成全,咯吱咯吱地發出關節摩擦的聲音,殺意凜然。
秦虞山咬著牙,感受到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一字一句道:“……打通訊給覺羅爾特,剛剛那幾個人,給我查,到底是負責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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