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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竹马成了别人的老婆(4)
作者:牛阿嫂 阅读记录
天上的棉棉糖高高地掛,風箏飛上去,飛得高高的,好像差一點點就能采到,風箏落下來,棉棉糖卻落不下來。每回風箏平安落地,扭扭心裡都在暗自嘆氣,用風箏采摘綿綿糖一定是件非常困難的工作,隻有年紀大的爺爺能成功,把采下的綿綿糖裝到罐子裡,小朋友需要時再用棍子勾出來。
餘洪的年紀太小,還沒有長出和綿綿糖一樣顏色的頭發,所以體貼懂事的寶寶絕對不能表現出沮喪的樣子讓餘洪傷心。
上一次風箏意外飛走,卻給足瞭扭扭期待——風箏載著綿綿糖會飛得慢一點,就像等老爺爺抓住輕飄飄的綿綿糖把它們壓得小小的,都需要時間。
天才寶寶完全臣服於自己的機智,隻等著餘洪帶來綿綿糖享用。
可天不假年人不遂願,第二天,扭扭跟著江椿返城,而並不知曉扭扭心思的餘洪早早背上書包上學堂。
想到傷心處,扭扭泫然欲泣。餘洪一驚,趕忙蹲下身托住扭扭的臉頰,“妞妞,寶寶,你餓瞭嗎,咱們去烤玉米吃吧。”
“玉米在哪裡呀?”
“到咱傢田裡摘。妞妞要抱還是牽。”
扭扭伸出手拉住瞭餘洪的手指,因為發育比常人慢些,扭扭的手也更小。軟軟一團捏在手裡,柔若無骨,輕易就叫人陶醉在這觸感中,不知不覺就攥緊瞭。
餘洪在不斷的試錯中摸索到瞭最恰當的力度,既能牢牢握在手心又不至於捏疼瞭他。
玉米、地瓜、蠶豆等作物大多栽在直行的大道兩旁。
餘洪牽著扭扭走出稻田,兩腿高低錯開下蹲,讓扭扭坐在腿上,扯瞭幾根草擦幹凈扭扭的鞋邊,才領著人往玉米地走。
……
“小洪啊,領著弟弟去哪玩啊?”
“張奶奶,我們打算摘幾個玉米回傢蒸著吃。”
“那好,可不能再到人傢院子墻根燒火烤番薯什麼的瞭,得虧沒出事。”
兩禮拜前,餘洪偷摸搭竈烤火的地點被人順著白煙一鍋端瞭。
那院荒瞭好多年,又在村裡最西頭,村民串門都不打這邊過。加上一直沒見那傢子人回來,便被餘洪偷摸占領瞭。院子邊的矮墻防風,不遠處還有露天盥洗池,想來是方便侍弄花草的,籠頭還能出水。火要真著大瞭,還能接點水滅火。
被抓現行時,餘洪帶著扭扭試驗地瓜是埋在碳裡燜著香,還是架在火上烤著香。
說不巧也巧,那天村裡宰豬,豬跑瞭。
豬雖胖,但身體靈活,在村頭巷尾橫沖直撞。一群人在後頭追,另一群則繞路意圖包抄,這一繞就瞥見瞭這詩情畫意的裊裊炊煙,將餘洪美好的一天無情終結瞭。
此事就此宣揚瞭出去,餘洪回傢不僅挨瞭打還挨瞭一天餓,臉色比木炭還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扭扭在此事中被定性為受教唆的受害者角色,被投喂瞭一個臉蛋大的烤紅薯。
……
張梅還想說些什麼,就見扭扭懵懂地看著她,眼睛一眨一眨。雖然早知道老薑傢孩子長得好,但比年畫娃娃還漂亮靈動的臉蛋次次照面都撩動張梅一顆慈愛之心。
像餘洪那樣濃眉長眼的不是不好,隻是餘洪身量打小就超乎超人,又皮實,曬得通身黝黑,還做出貼著人傢墻根燒烤的惡劣行徑,實在讓人難以生出憐愛。
尤其是他與扭扭同時出現,襯得扭扭原本就白嫩的肌膚更瑩潤,頭發烏黑濃密,眼睛大而亮眼尾拉長上揚有些俏皮而睫毛又自然垂落,打下一片陰影平添幾分朦朧。鼻子小巧鼻尖微微上翹,草莓果凍似的嘴巴輕抿著。
比瓷娃娃更精致,比小鹿更無辜。
張梅向扭扭招瞭招手,“哥哥掰玉米,寶寶到路邊等哥哥,奶奶陪你。”
說著,還從籃子裡掏出個又大又紅的柿子,是她從隔壁村娘傢果園裡摘的,帶回傢給孫女解解饞。
十來個個紅彤彤飽滿的柿子被厚佈妥善地包裹住,怕孩子吃多瞭涼胃,張梅才挑瞭個個頭稍小些的掰開喂到扭扭嘴邊。
扭扭早就自覺地靠到張梅懷裡,目不轉睛地盯著柿子。
他知道柿子的滋味,江椿會剝去柿子的皮,將完整的一隻柿子用碗盛著。用勺子一口口挖著吃,很甜,可以從嘴巴裡滑下去,一路甜滋滋到心裡。
雖然內心急切,但扭扭還是矜持地用嘴巴小口吮吸,小手扶著張梅的手,幾乎要把頭埋進張梅的手心。
張梅被這小狗舔食的模樣逗得直樂呵,等扭扭滿意地擡頭,輕柔地拿幹凈的佈巾擦去瞭他嘴角的果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