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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劲草(136)

作者:十二时辰小药瓶 阅读记录


他們在白馬園林裡無所事事。

白馬園林格調雅致悠閑。

他們放瞭音樂在客廳裡跳瞭幾支舞跟彼此消磨分分秒秒。

這樣閑暇的時光太珍貴。

周舒瑾有得一日逍遙便逍遙,絲毫不理會自己在外面跟別人的緋聞鬧得多麼滿城風雨,也絲毫不憂心多少危機蟄伏在四周,看著賀昭就在眼前,隻管帶他吃喝玩樂泡溫泉,寸步不離地在他身邊走動,說些近況。

夜晚,兩人在熄瞭燈的房間裡踏著深情款款的歌聲相伴而舞,明凈的玻璃窗透著外界的流光溢彩。他們在黑暗裡敏銳地捕捉著音樂的節奏與彼此的氣息。

“你有膩煩過嗎?”賀昭問。

周舒瑾靜靜凝望著他青澀的臉龐,微笑著一言不發。賀昭問瞭一個別人也問瞭他無數次的問題,他便習慣性地用這種曖昧的沉默來回答。

低沉細膩的歌曲裡每個字都仿若帶有磁性,隨滾動的磁帶婉轉流動,化作心頭萬千繞指柔。

他偶爾多疑善慮的情人也不乏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賀昭卻無法透過黑暗看到他眼裡的寵愛,過瞭幾秒,他又說:“花花世界,不必當真?”

周舒瑾心裡竟不受控制地往下猛然一墜,臉色徒變撒開他的手:“你在說什麼!我說過要你做我傢人、知己、朋友、愛人!你說的I do!我們可是定瞭鉆戒的!膩什麼膩!我可是留瞭你一整天,你是得瞭什麼健忘癥忘瞭我廢瞭多少口舌嗎!不高興先生!”

賀昭沒有再問他那滿天滿地的緋聞,伸手摸摸他後腦勺,抱歉地吻著他,同時默默吞下瞭喉嚨裡泛起的苦澀。周舒瑾或出於貪玩或出於工作需要,身邊美女俊男數不勝數。賀昭很清楚應該把自己擺在怎麼樣的位置,應該替他做什麼樣的事情,應該為他做出什麼樣的讓步。

周舒瑾見他主動求和便笑瞭:“你是向我求證嗎?沒問題啊。我看我們就是太在意,斤斤計較。不是我吃你的醋,就是你吃我的醋,可細細思量,哪還有別人住進我的白馬園林,哪還有人得到你一句I do。過不瞭多久我們都會化作一把骨灰、一陣塵埃的,時光轉眼即逝。如果命中註定,此時此刻的閱歷見識、性格、處理方式要我們去遇到、要失去一些人,不妨就認瞭吧。我認瞭。”

賀昭:“我糊塗瞭。”

“我也會糊塗。你可以再向我求證。我沒關系的,我在這方面沒頭腦不記仇。”

漸漸的,周舒瑾看到他吃醋就會戲稱他為不高興先生,同時因為自己忘瞭分寸而自嘲為沒頭腦。

不高興和沒頭腦聽起來本來就很般配,更像好朋友在外面這麼稱呼也很得體。

他們鬧騰累瞭,倒頭就睡。不知過瞭多久,周舒瑾窸窸窣窣地找起東西來,翻翻枕頭,被子,直到把賀昭翻過來,又去瞭沙發翻。

賀昭問:“找什麼?”

“有本書!很早就想給你看瞭,碰見你就去玩樂,老是忘記,剛剛夢裡夢見書裡幾句話,好得很,非要找來給你看看。”周舒瑾說。

賀昭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在夜燈下走來走去。

“別找瞭,你記得哪句話就行瞭。”賀昭問。

周舒瑾嘀咕瞭一下:“'他的話,像一道赦令……'”

賀昭搖搖頭,實際上周舒瑾說瞭一半的時候他已經快睡著瞭,這樣沒頭沒尾的話他沒什麼耐心聽,朝周舒瑾伸出手。

周舒瑾扔下沙發抱枕,過來握住手。

賀昭把他拉過來,揉著他的頭發把他抱到被子裡。

周舒瑾說:“這句話我在夢裡聽得有兩個意思,第一層很簡單,就是說口頭上的交流內容已經給予我寬恕。另一層的意思……如果是他的話,如果是他來我身邊的話,那是命運給予我在痛苦之中的赦免,我猶如重獲新生……”

賀昭醒來時跟周舒瑾追問原話。

周舒瑾終於把那本書給翻著瞭,指著念給他聽:“'我等瞭十年,就在等他那一道赦令。他那一句話,就好像一道符咒,一直烙在我的身上,我背著他那一道放逐令,像一個流犯,在紐約那些不見天日的摩天大樓下面,到處流竄。十年,我逃瞭十年,他那道符咒在我背上,天天在焚燒,隻有他,隻有他才能解除。'”

賀昭沉思著,臉色平靜。

周舒瑾也是不解,有些自責:“日子過得好好的,不知怎麼當時夢見這一句。”

見狀,賀昭微笑起來:“夢裡的事哪由人說瞭算。大概睡前囫圇想過是從前的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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