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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劲草(158)

作者:十二时辰小药瓶 阅读记录


十三自知人身契已經落入他人之手,坐正身形:“哪還有什麼人教我,來來往往不過周公子而已。”

“畫押。吃什麼喝什麼你自便。”

楚煜用他的人身契打著火點瞭煙,剩下半邊扔進瞭火盆裡燒掉。

晉軍詫異地望向楚煜,他好像並不打算給十三留檔,也不打算給十三知道。

“一個瞎子能看得到什麼契約,替他念。”楚煜說。

晉軍拿過那張紙,念下去發現並不是免責聲明。

十三畫瞭押。

晉軍把契約端下去,跟楚煜一起走到辦公室。

“你為什麼燒瞭他的人身契?”

楚煜:“脫離周舒瑾,誰能留住他,下一個也不知道是誰。反正拿瞭他的人身契對他對別人都沒好處,幹脆作罷。這兒也不過是他暫時的容身之所。黑市有譜系,但每天在黑市突然消失的人那麼多。我兀自燒瞭他的人身契,必要時對外隨便說人口失蹤得瞭。我讓你調查他的出身,你說是火蓮公園撿來的。火蓮公園出來的人總想回到那裡去,故鄉情懷很重。我去看過,髒亂差,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人們會想回去。”

楚煜在窗口看到有人擅自跟十三交流,嘩地開窗兇他:“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你個瞎子怎麼隨便搭理人,等下讓人賣掉瞭也沒關系?!”

十三茫然說:“在你這兒還會被別人賣掉?你是幹什麼吃的?”

楚煜關上窗說:“燒人身契的時候……忘瞭一件事,他要是被別人拐去賣瞭,我還真沒有什麼證明可以把他擄回來。”

“沒事,你習慣搶。”晉軍說。

“好像也是。”楚煜出去,笑著攬住十三的肩膀,“走,帶小瞎子去賭賭。”

十三:“在賭博這件事上,有錢的是大爺,牌好的才叫祖宗。今個兒運氣不好,不賭。”

信封

白鷗在海面翻飛。

海浪一起一伏地拍打著船身,碎起銀白色的反光面,讓人幾乎分不清遠一點的白光是水面還是貼伏下去的白鷗。

窗邊的煙灰缸上架著一支煙。

陽光直射到桌面,信封上的白紙黑字清晰刺眼。

“總有人要去犯錯,然後告訴後人犯錯的代價如何,來消滅後來者的好奇心以及僥幸心理。我不應該因為別人的言語,改變我的道路,我應該鞏固我的信仰並堅決執行,就像從前無數個日月面對無數個關頭時那樣。”

……

“除瞭踏上這條水路的錯誤之外,我在你我相處時也犯瞭錯誤,不得不又再次渴求先生的原諒。從前,我沒想過自己會感到如此虧欠一個人,愧疚,自責,像百年老樹的根在心裡頭盤亙錯雜,不受控制地伸向心裡最隱秘的角落,紮根進去,讓人生疼,又無處躲避。”

“此時,我是不能回頭跟先生認錯的瞭,先生也絕不可能與我並肩作戰,我們隻好分道揚鑣。我們之所以迷戀彼此,正是看中彼此的獨特,而造就獨特的,不正是我們自己在面臨抉擇時做出的獨一無二的答案麼?”

周舒瑾看著船頭的避水水晶起瞭作用,兩邊海濤萬丈,唯獨眼前多出瞭一條寬敞的黑礁石路。他把信收起來,在軍人的監視中走下船。

旁邊有個軍人向他伸出手。

周舒瑾習慣地把手遞瞭出去,當手指感受到白手套的溫度時,他才擡起眼睛俯視過去,看到一個氣質清冷的女將官。

“你好。”

“你好,有人吩咐我要時刻照料你,保證你心情愉悅安全到達。”女將官說。

“怎麼稱呼你?”周舒瑾好奇問,“這兒有我的貴人?”

“在下韓冰。”女將官說,“奉國相之命。”

周舒瑾心裡苦笑一聲,獨自走上黑礁石路。

“剩下的旅程您會喜歡的。”韓冰慢條斯理地跟上來。

周舒瑾:“去哪裡?”

“去酒吧。”韓冰說。

“怎麼全世界的人都覺得我喜歡酒吧?”周舒瑾笑著說。

“因為您也從來也沒掩飾過。”韓冰說。

“妹妹,可你不是像適合那個地方的。”周舒瑾說。

“我們也常去,軍人常常去酒吧交換物品。像去逛超市。”

周舒瑾回過頭看著她:“那你們要註意身體健康。我聽別人講,軍營裡,監獄裡的人都過得很辛苦,身體出現各種毛病,痢疾,感冒,瘟疫,都很要命。如果艱苦的環境不能改變,那你要善待你自己。”

韓冰眸光一沉,一時間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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