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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洄(7)

作者:一颗土豆儿 阅读记录


江時忍無可忍,打斷他的話:“你侄子幾歲?”

林紓隨口答道:“八歲,怎麼瞭?”

“那你侄子挺厲害。”

江時皮笑肉不笑:“八歲學高數。”

林紓擺擺手:“過獎過獎,我胡謅的,小孩子嘛,總得給些鼓勵。”

江時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加快,血液上湧。

索性不再搭理他,自己默默翻看著本子上的內容,等到鈴聲再次響起,空間轉換形態,他已經把上面的內容都記得差不多瞭。

江時落地後再次打開手上的本子,裡面果然又是一片空白。

幾人都圍過來,鄭叔最先開口問道:

“怎麼樣小時,有發現嗎?”

江時問他們:“有沒有筆?”

有筆最好,他直接寫下來,比口述要直觀得多。

鄭叔一拍腦袋:“差點把這個給忘瞭!我這有幾支鉛筆,小時你看行不?”

江時看著他手心裡沾滿油污的紅藍鉛筆,微不可察地皺瞭皺眉。

並沒有什麼嫌棄的意思,隻是他有點輕微潔癖。

江時將筆握進手心。

盡管鄭叔剛剛已經用衣角擦過,但上面還是不可避免的剩瞭些油污,拿到手裡黏黏膩膩的,還有些粘手,江時差點就沒忍住擡手扔出去。

就在這時,一支鋼筆被遞到眼皮底下:

“鉛筆可能不太好寫,我這裡正好有支鋼筆,用我的吧。”

江時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隻見林紓一手插兜,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戴上瞭,另一隻手仍保持著遞筆的姿勢,朝他眨瞭眨眼:

“看我幹什麼?抓緊幹活瞭,我們可都指望著你呢。”

還是那個欠欠的語氣。

江時涼涼地睨他一眼,把筆接瞭過來。

他將手中的本子在梳妝臺上攤開,依照腦中的記憶將上面的文字翻轉,寫瞭下來:

[Pendulum swings,painting past in hues.]

[I'd dance along,retrace the path anew.]

兩句英文詩。

除瞭這兩句以外,手賬本上其實還有許多別的句子,但那都是些外文詩的摘抄和日常記錄,而這兩行占的空間格外大,語法之類的也很奇怪,就像是用機器翻譯出來的一樣,江時這才最先把它們給拎瞭出來。

江寧磕磕巴巴地讀瞭兩遍,有些摸不著頭腦:

“哥,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獨自……起舞?然後是……重走……路?”

鄭叔撓瞭撓頭:“這英文我也沒學過啊,就認得個什麼‘怕死’‘但死’的,還是得看小時你們。”

“是‘願隨其舞,重踏往昔之路’吧?”宋迢迢小聲道。

江時贊同地點點頭,為瞭便於江寧和鄭叔理解,幹脆把中文翻譯也寫在瞭下面。

【鐘擺悠悠,往事如卷】

【願隨其舞,重踏往昔之路】

至於林紓,江時不覺得這種和機器翻譯沒兩樣的機械英文會難到他。

倒是宋迢迢有些讓他意外,畢竟這裡面少數幾個詞彙還是有些難度的。

頂著幾人的目光,宋迢迢縮瞭縮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我對外國的詩歌比較感興趣,經常會翻譯一些英文稿子作為參考學習,所以英語還算不錯,認識的單詞也比較多。”

“迢迢姐你可別謙虛瞭,跟我一比你的英語簡直好得不能再好瞭!你介意給我補補課嗎?我的英語成績可就靠你拯救瞭!”

江寧語氣誇張地在旁邊起哄,反倒將宋迢迢逗得笑出瞭聲,那點被人註視而産生的手足無措緩緩消散。

林紓無奈地看著他們,湊到江時耳邊小聲說道:

“你這個堂弟,人挺機靈。”

看起來腦子不是很好使,卻總能察覺到別人細微的情緒波動,並適時地遞出話頭來活躍氣氛,嘴巴叭叭叭個沒邊,但真正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說過,也從不會讓人感到厭煩,反而會被他散發出的那種快樂情緒所感染。

江時其實也不太理解。

為什麼江寧在別人那裡是個小太陽,一到他面前就成瞭個棒槌瞭呢?

但這個問題他是不可能朝林紓問出口的,隻是矜持地頷首。

江寧和宋迢迢聊著聊著,突然轉頭看向江時:

“哥……你們有感覺到餓嗎?”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江寧揉瞭揉肚子:“奇怪,我也不感覺餓。”

反而感覺變飽瞭。

五人將這種現象歸咎於這片空間的奇怪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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