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深夜，屏幕上也能看見兩個人在這茫茫夜色中融合，他們忘情的擁抱、接吻。

周祁鶴看著看著，在微弱的光線下露出一個笑容，森白的牙齒尖銳，像確認瞭目標的猛獸。

真會藏啊，黑桃。

玫瑰古堡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激烈的擁吻後, 黑桃貪婪的將人抱在懷裡，喉嚨間發出滿足的喟嘆。

燕烏心中已經隱隱有瞭猜測，他想到瞭在第一個副本中同黑桃的初見, 又想到瞭那時樓下那抹熟悉的銀光，眸色暗瞭幾分：“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黑桃擡手, 有些粗糙的大掌輕撫著懷中人的頭頂慢慢往下, 聲音似乎有些悠遠：“剛變天的時候。”

“是因為你才變天的？”燕烏長松一口氣。

黑桃垂下眸, 瞳色很深：“可以這麼說吧。”

但接著, 他又道：“我一直在關註你的直播。”

燕烏臉色有些不自然，他是要面子的，想到瞭白天的時候自己在黑桃前隊友面前說的話, 白皙的皮膚上不由得升起淡淡地薄紅。

黑桃忍不住親瞭親：“謝謝你。”

“什麼？”

“如果不是你, 我也不會發現這個像bug的是一樣的存在, 以至於讓我瞞過瞭那雙眼睛。”

bug指的大概是像他今天這樣的撕裂空間瞬移, 隻是，那雙眼睛？

燕烏猛地看向他, 胸口莫名的沖動讓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什麼眼睛？你在頂層遇見瞭什麼？Enyo都和你說瞭什麼？”

他一連問瞭好幾個問題。

黑桃的突然“複活”讓他覺得驚訝、欣喜，對方回來之後的一舉一動也不再像以前那樣, 而是變得異常的主動。

但黑桃沉默瞭。

過瞭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燕烏, 問出瞭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愛我嗎？”

燕烏被那熾熱的目光燙瞭一下，瞳孔輕縮，隨後垂下眼簾，白皙纖長的手指點在飽滿的下唇。

“你覺得呢。”

他把問題拋瞭回去, 剛剛被親吻過下唇水潤潤的，呈現出一種糜爛的紅, 唇周暈開一片粉。

黑桃眼神幽深，喉結上下滾動。

“小騙子。”

黑桃到最後也沒有和他說明到底發生瞭什麼，對於那未知的一切，黑桃臉上的神情很奇怪，更多的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恐慌和痛苦。

還有他性格大變，變得異常的主動，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熾熱起來。

燕烏也沒去多問，畢竟想要知道到底發生瞭什麼，也不過隻是時間問題。

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

“沒什麼異樣。”

現在更重要的，是檢查那面被黑桃操縱著打破瞭的鏡子。

靜悄悄的，在他們說話的期間，鏡子仍舊是那副模樣，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燕烏走上前，先是站在鏡子面前，細細的觀察瞭一番。裂縫將鏡中的他的臉部分割成好幾塊，他歪瞭歪頭，那鏡中的他自己也同樣歪瞭歪頭。

“不用害怕。”黑桃按上他的肩膀，“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會保護你的。”

燕烏背靠著男人溫熱的胸膛，黑桃個子很高，他想要獎勵對方也隻能仰起腦袋，輕輕的將唇碰瞭碰對方的下巴。

但就在這一瞬間，燕烏的餘光卻敏銳地看見鏡子中的自己並沒有跟隨自己的動作而變化，而是直直地站在面前，毫無生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隻是等他猛地看過去，卻又恢複瞭正常模樣。

“剛剛……”

叩、叩、叩。

門外傳來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

燕烏和黑桃兩人臉色變瞭變，看瞭看時間點，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四十多瞭，不可能有人在這個點來敲門。

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那敲門聲卻還在持續著，似乎有一種，不給他開門就誓不罷休的意思。

“關燈。”燕烏小聲道。

管傢曾說過的註意事項裡，就有提到半夜的敲門聲不必理會。

黑桃聽話的關上瞭燈，瞬間房間裡陷入瞭黑暗。

燕烏不太適應的眨瞭眨眼，與此同時，那敲門聲果然停止瞭。

“走瞭。”黑桃認真的聽瞭一會兒，說道，“你先睡會兒，我幫你看著。”

一旦放松瞭警惕，湧上來的疲憊瞬間將燕烏淹沒，他也不推脫，重新上瞭床就打算休息一會兒。

但就在閉上眼準備入睡的時候，突然想到瞭一件事，疲憊感瞬間如潮水般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