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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心游戏(131)

作者:黄铜左轮 阅读记录


嚴子書怔瞭一怔:“那個也不適合工作場合啊,放在傢呢。”

傅金池忽而問說:“你是不是從來不會感情用事?”

嚴子書回答道:“也不是這麼說。有時候也會吧。”

這句又不知怎麼招惹到對方,傅金池冷笑瞭一聲。

繼而傅金池洩憤似的扯下瞭他現在戴的袖扣,揚手扔到花壇裡。

那麼小的物件,丟進去就難以尋覓。嚴子書無奈:“你做什麼?”

……

這一天的對話,大約就停留在這裡。即便之後雙方又說瞭幾句什麼,也似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細節瞭。比如嚴子書後來回憶,就想不起此時傅金池為什麼要冷笑,還有為什麼要扔他的東西。不過他記得的是,傅金池臨下樓之前,自己曾長久地註視著對方離開。

他在眼中寄托瞭許多龐雜無序的、難以描摹的情緒,卻是個恥於表達的失敗者。

想要對方發現,接收到訊號,而傅金池隻留下一個挺拔寬闊的背影,不曾回頭。

在將來的某個時間節點上,當傅金池終於回過頭來看時,亦會想起此時此刻,想起風和日麗的天臺和帶著初夏溫度的微風,以及這暖風也無法融化的冷冷清清的那個人。而如果傅金池更早一點預知,這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會是他和嚴子書最後一次這樣安安靜靜地談話,他大概本來可以不那麼草率地對待這一幕,最起碼,趁機多看對方一眼。

如果這樣,也許日後纏繞他的夢魘不會那麼濃重。

五十七、

當命運要經過轉折點的時候,大概就會像坐一輛過山車,上坡時緩緩攀爬,慢慢吞吞的速度,讓人不大能提得起警惕。而一旦過瞭頂峰,便沒得商量地猛然直沖下來,暴露出兇險的局勢,甚至還要慣性周旋一圈,甩得所有乘客頭暈目眩,完全失重,此起彼伏地瘋狂尖叫。

英瀚集團內部,雖然沒有員工在字面意義上地瘋狂尖叫,但在這個轉折到來之時,大傢心情的起伏,大概和坐過山車也不差太多。棲棲遑遑,充滿瞭疑神疑鬼和惶惶不安。

在春季拍賣會落幕之後,按照慣例,本該是一段相對輕松的業務期。

雖然今年以來,公司高管層面在臺面上下都有很多變動,但對於大多員工來說,結束瞭階段性的工作後,正宜松一口氣。比如出去部門聚個餐,拍個合影發朋友圈,席間部門領導講幾句勉勵的話,大傢再虛僞地表示領導英明我愛工作雲雲。打工人的生活麼,向來如此。

直到這周五,原定傅為山從臨市出差回來的日子。

此時嚴子書也算重新入職滿一周。何總助心眼小,總擔心總裁看到老助理會“舊情複燃”,已經準備好瞭一堆不動聲色的壞話,準備回頭講給老板聽,以便行拉踩之事。

公司上午派瞭公車和司機去高鐵站接傅為山。

然而過瞭中午,還沒動靜。晚點倒是司機忙裡忙慌地打電話回來,也沒搞清發生瞭什麼,隻說傅總剛出高鐵站,就被若幹身著制服的人請上瞭車。是警方跟海關等部門的聯合行動。

對方出示的是正規證件,走的是正規流程,傅為山也沒理由拒絕,便就這樣被帶走瞭。

從司機在現場偷拍並發回來的小視頻來看,傅為山對此亦無預料,隻是他還算鎮定,壓下瞭吃驚之後,陰沉不失高傲地要求自己的律師出面,倒和影視劇中的橋段有幾分相似。

所以說,嚴子書回公司後,尚未經歷和傅為山面對面的尷尬,就免去瞭這一關。

誰也沒料到,是老板直接進瞭局子。

司機隻好先把一起出差的隨行人員接瞭回來,衆人拉著行李箱,面面相覷,臉色怪異。

公司大部分人對此的反應,自然是大跌眼鏡,一時間,何總助的座機和手機都被打爆。

嚴子書去總裁辦幫忙找傅為山護照的時候,何總助正焦頭爛額,掛瞭一個電話還有一個。

看嚴子書站著沒走,何總助面色不善:“你還有事?”

嚴子書似笑非笑:“何總需要幫忙嗎?”

何總助撇著嘴,翻瞭個白眼:“不必,沒看見我正忙著麼。”

嚴子書不以為意:“那行,跟你說一聲,我就先下班瞭?”

然而何總助又瞪著他,好像責怪他不負責任:“你給我等著!公司出瞭這麼大的事,都急著走什麼走?那什麼,你去轉告一下,秘書處的也都不要走。”

“好,沒問題。”嚴子書笑笑,準備轉身回去,“對瞭,法務部已經跟律所聯系過瞭,吳律師待會兒就到,如果您忙,Helen會先接待一下。另外,需不需要通知公關部留下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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