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想當然，令人意想不到的還得是他們反複提及，外人不知道的那場戰役。

南流景看他心事重重的，便問：“在想什麼？”

周知聿猶豫瞭下：“我覺得有個人比理事會更清楚我父母當年去世的真相。”

看來他們離開中央會場後，那幾人又說瞭些往事。

南流景唇瓣微動：“查爾斯？”

“那時候你是不是也見過他？”周知聿問。

南流景卻搖瞭搖頭：“那時我在孟臨崖待瞭一周多，沒找到南清舒就離開瞭。”

歐文那邊沒頭緒，翻遍孟臨崖也沒找到人，星際之大，真搜查起來還是大海撈針。

之所以抓捕難度這麼大，還是因為查爾斯狡兔三窟，加上手段高明，躲個十年八載不成問題。

再者，以他能完美複刻出個一模一樣的‘艾爾莎’技術來看，想弄出個替代品幫自己坐牢甚至去死，也不過是看心情。

在拍賣會上就有個‘查爾斯’被冒牌人魚給宰瞭。

“那還真是難辦瞭。”他呢喃著。

南流景看他愁思不解的模樣，輕輕嘆瞭口氣，欠身從旁邊桌子抽屜裡取出來一樣東西，放到瞭浴缸邊緣。

是一副金絲邊眼鏡。

有些眼熟，周知聿眼睛亮瞭亮：“這是查爾斯的？”

“嗯，我請族內長老追蹤瞭，確認他就在孟臨崖。”南流景見他拿起眼鏡仔細端詳，皺著眉，“不信？”

都是自己人哪能有問題，周知聿笑起來：“好歹是你族內長老，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啊？我隻不過在想，當時他被你抓走眼鏡是不小心還是無意的。”

從進入基裡山谷後的事件發展來看，查爾斯有意要見他，至於當時明明在窟樓有很多機會卻沒見，這大概有查爾斯的另一重考量。

但不管怎麼說，眼鏡背後的陰謀呈現在面前，已知地點，就看他要不要赴約。

也是考慮到這一層，南流景沒在獲取到情報的第一時間通知他：“要去嗎？”

“去啊。”周知聿幹脆回答，發覺南流景已經皺起的眉頭，不由得好笑，“什麼表情？覺得我很無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孟臨崖的情況有些複雜。”

“我知道，大戰過後方圓百裡不見人影，隻留下一片荒山和灰藍的海。聯合國勒令子民不得輕易踏足，對外宣稱那裡的空氣污染值很高，身體素質再好的Alpha進去也容易染上病，久而久之，就成瞭荒地。”

從周知聿平靜的神情來看，他不是不信官方說法，隻是在接連欺詐事件披露後，官方信任值打折，他持懷疑態度。

孟臨崖的真實情況究竟如何，寧願自己走一趟，也不再盲目看官方的公告。

這是吃一塹長一智的典型反應。

南流景道：“不算胡說，有誇大的成分在內。”

“你去過？”周知聿下巴搭在胳膊上，由下往上去看南流景，這個角度的人魚Alpha仍俊美到不可思議。

“戰後第三年因故去過，周圍漫天黃沙，水域裡空無生物，空氣裡有屍體腐爛的味道。”南流景將所見所聞總結給他聽，“如果說聯合國一直沒發現查爾斯在做活體實驗，也許是沒找到實驗地。”

試問，偌大的星際，又有哪裡會比聯合國親自蓋章的禁區更安全呢。

聯想到這個可能，周知聿內心無比震撼，雖然知道有些人不守法，但很多人隻敢踩著邊界，沒想鬧到人財兩空的下場。

查爾斯不同，原以為售賣禁品是他犯罪道路上的最大罪行，誰知挖著挖著發現小巫見大巫瞭。

周知聿頭疼地按按眉心：“我就當沒做過猜想。”

“什麼時候去？”南流景打破他的自欺欺人，問起個比較實際的問題。

周知聿也跟著現實起來：“你要一起？”

等和理事會走完人魚走私案的合約後，他不得跟著長老們回海洋世界去，還能一直留在陸地。

想象太美好，周知聿可不敢亂想。

“你想我走？”

涉及到私事，南流景的表情難言起來，經過一周你儂我儂的甜蜜期後，和周知聿的關系非但沒突飛猛進，相反生出些微妙的間隙來。

初遇提過他的去留，那時他沒想到長大後的周知聿會讓事情偏離既定的事情軌道。

雖然沒終生標記，但尺度比六年前大多瞭。

換做一般的Omega，這時候該叫他負責，起碼登記結婚跑不掉的。

也是，南流景抿緊唇，那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