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撫摸著他的頭發，無聲支持。

第二天，周知聿和南流景去往孟臨崖，隨後的是帶著行動小隊的龍曼玉，歐文坐鎮大本營，為他們隨時提供最新消息變動。

維多利亞群島沒有直達孟臨崖的飛船，他們得落在最近的小鎮，再乘坐懸浮車前往。

小鎮人煙稀少，攏共三條街，賓館條件實在有限，他們選瞭一間帶浴缸的大床房。

周知聿洗去一身風塵仆仆，坐在床邊看光腦，太過入神，沒註意到人魚湊在身後。

光腦上是他父母在與蟲族對戰的這幾年詳細記錄，之前他沒表現出感興趣，歐文便把這些秘密鎖在傢裡保險櫃，而竊聽議員們開會被追到傢裡，他倆在陽臺私聊完，昨晚歐文把這些東西打包發瞭過來。

還半潮濕的長發落在他肩窩裡，涼涼的，周知聿沿著白金色的頭發往上看，不禁被美色蠱惑，他呢喃著：“你真好看。”

被誇得人魚彎彎眉眼，垂眸視線落在他唇瓣上：“是嗎？”

無聲的暗示就是最好的勾引。

周知聿情難自禁起身去親南流景，房間裡不止風動，還想起細微的水聲。

一吻閉，周知聿用手背貼貼滾燙的臉頰：“你對我用瞭什麼？”

“美色捕獲。”南流景主動背鍋，依偎在他身邊，看向還亮著屏幕的光腦，“這是……？”

“夏意染女士的實驗記錄。”

從小到大，他記得父母總是工作忙碌，陪伴的時間從來不固定，知道他們的職業，無法得知在忙什麼。

現在這份記錄擺到面前，長大後的他窺見一絲端倪，卻有些心情複雜。

“我沒想過在爆發與蟲族的戰役後，她的主導研究方向成瞭人魚。”

所以聯合國頒佈的人魚禁令和夏意染的研究到底有沒有關聯，成瞭個未解之謎。

周知聿把事情想得更慘烈點，猶豫數秒，他還是說瞭出來。

“你姐姐……”

“她不是在你媽媽手裡出的事。”

還沒說完就被南流景打斷瞭。

周知聿看向南流景的眼神透著些許難言，他推開光腦，轉過身和情緒緊繃的南流景對視，回想對方先前透露過的隻言片語，他艱難拼湊出個模糊的大概。

“你是不是在找子民的時候見過我媽？”

也許，是用瞭在德盧城同樣的套路。

南流景垂首：“不是，她在海岸邊見過我，知道我在找人，後來我混進實驗室被她發現瞭，她放我走的。”

周知聿說：“你知道你姐姐出事的前因後果。”

這不是在試探，是肯定。

南流景知道瞞不過他，卻答非所問：“查爾斯也在實驗室，他是你媽媽的得力助手。”

他們認識在周知聿預料內，雖然沒人提過，但夏意染機甲裡的日志裡頻繁提過一個人，那是除開老公孩子外占比最多的外人，很難不讓周知聿在意。

聯合國查到的資料裡那個人死瞭，對方的經歷和死亡都與夏意染無關，要麼是身份被盜用，要麼資料被篡改。

不管是哪一種，都證明有人不想他查到這。

“好，不談你姐姐的事。”周知聿縱容瞭南流景的隱瞞，“你說查爾斯也參與進人魚的研究裡？”

“嗯，他提出的研究手法和你媽媽的不同，幾次遭到瞭拒絕。”

“什麼？”

“他說想讓人魚聽話很簡單，和他們談戀愛，熱戀中的人魚無條件服從愛人的要求。”

這句話讓周知聿隱約想起件事來，看見南流景微微發紅的眼睛時又拋在瞭腦後。

“我媽拒絕瞭他，他不會自己偷偷來吧？”

“擔心會出這樣的事，你媽把他趕出瞭實驗室。”

這點在夏意染留下的記錄本裡有提及，前後不到五天，完美鍥合南流景的說法。

讓周知聿在意的是查爾斯離開實驗室後似乎還找過夏意染，不知道當時談論瞭什麼，導致夏意染氣瘋瞭，帶著機甲在孟臨崖後林穿行瞭兩小時。

明天就要去孟臨崖的實驗室外偵查，以特殊案件調查部老道的經驗，不會輕易被查爾斯發現。

南流景更擔心進去後的事，他擁著周知聿，嚴肅而正經：“對上查爾斯要小心，他和你之前遇見的對手都不同。”

這是由衷的建議，實際上南流景更希望他在見到查爾斯的時候轉身就走，這顯然不可能。

此行他的目的就是抓捕查爾斯，查清售賣人魚背後的來龍去脈，讓他逃跑是在侮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