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陳樹道。

洛莪搖頭嘆氣：“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明明小時候是我最親的人，但現在……看著隻覺得糟心。”

陳樹隻能摸摸他的腦袋。

不管怎麼安慰，都已經無法彌補遺憾瞭，隻能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沒多久瞭，現在把行李收好，我們早點走吧。”陳樹道。

“好。”

兩人花瞭半小時把東西收完，這幾天雖然在傢，但行李卻沒怎麼動過。

“什麼時候走？”陳樹看著洛莪。

“現在吧，十分鐘後有車，謝浩不和我們一起，他爸開車送他。”

兩人提著箱子，箱子不大，倒是讓他們輕松很多。

洛莪察覺到外婆在往他們這看，下意識的提速，險些摔下去，幸虧陳樹眼疾手快抓住他。

“沒事吧？”陳樹壓低聲音問。

洛莪連忙搖頭。

走出大門時，洛莪才對外婆喊道：“我們回學校瞭，您……註意身體。”

說完，便急匆匆帶著陳樹走瞭。

坐在車上，洛莪才稍稍放松。

陳樹笑著問他：“剛才等車時，你為什麼那麼著急啊？”

洛莪下意識“啊”瞭聲。

“我沒註意，就是想快點離開而已。”

陳樹皺眉，“為什麼會那麼急，是害怕還是其他？”

洛莪咽瞭口口水，“嗯……就是，很緊張，害怕她出來。”

“怕被抓回去。”

陳樹有些心疼，如果不是曾經的創傷，洛莪又怎麼會害怕等車時被抓。

洛莪確實很緊張，等車時會無意識的咬手、亂動，反正就是閑不下來。

陳樹拍瞭拍他的背，輕聲安慰：“我在你旁邊，不會有人抓你回去的。”

陳樹語氣溫柔而堅定：“不要怕，有我。”

洛莪的心一點點的平複下來，將指關節捏響，靠在陳樹肩上，看著窗外發呆。

在陳樹身邊，洛莪總覺得自己會走遠，過去會跟隨著行駛的車外的風景，一同遠去，直至再也不見。

兩人恢複瞭共床的習慣，肌膚相貼，接下來的冬天，似乎很好過去。

期末考一完，衆人都感覺解放瞭。

陳樹給洛莪在學校印瞭些試卷，讓他拿回傢做。

洛莪一邊接過、一邊嘆氣：“寒假你忙嗎？”

陳樹想瞭想：“不能來找你玩，寒假要打工。”

洛莪眨眼：“好吧。”

“但你可以來找我啊。”

洛莪低落的說：“不太行，我媽寒假會把我接過去，關在傢裡。”

“怕你跑？”

“嗯，她怕我一走就不回去瞭。”

陳樹罕見的沉默瞭，走之前隻是摸瞭摸洛莪的頭，安撫道：“給我發微信，我一直都在，別怕。”

“很快就過去瞭。”

洛莪坐在車上，感覺窒息。

和陳樹認識短短數月，卻讓他享有瞭無盡的自由。

窗外的景色不再倒退，卻通向瞭痛苦。

洛莪走到傢門口，就見一身工裝的葉艾站在那，等他過去。

洛莪隻覺得腳有千斤重，他低著頭緩步走過去。

聲音冷漠的喊瞭聲“媽。”

葉艾點點頭，“東西都收好瞭，你把行李放車上，走吧。”

葉艾的語氣生硬，洛莪快喘不上氣瞭。

坐在副駕駛，他側頭看外面，葉艾看瞭兩眼，沒說話。

等上瞭高速才開口道：“你一直看著外面做什麼？”

“想走你也走不掉，看瞭有用嗎？”

洛莪嘲諷道：“狗被關瞭都能看外面，我是人還不行。”

葉艾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洛莪。

隻是在服務區停靠時，把外套脫下，夾在洛莪的窗前。

外套是黑色的，連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洛莪覺得嘴裡有鐵鏽的味道，他用舌尖頂著右臉，滿臉戾氣。

葉艾道：“媽媽是為瞭你好，免得生出一些不好的念頭。”

“你吃飽瞭沒事幹。”洛莪說完，戴上帽子，閉眼睡覺。

葉艾也沒再做什麼。

陳樹到傢先和馬天鳴去吃飯，拒絕瞭馬天鳴的住傢邀約，陳樹回到傢。

他已經找好瞭一份兼職，在奶茶店工作。

他看瞭眼手機，洛莪沒發消息。

他自顧自的發瞭幾句，又刪瞭一些，才去廁所洗澡。

頭發擦幹瞭也沒等到回複，陳樹隻好發瞭句晚安，便睡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