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身高優勢，他把陳願嘉堵在衣櫃間，麥色肌肉塊壘分明，性感但不誇張，霸道地擠著陳願嘉，讓陳願嘉的眼神無處安放。

他捧起陳願嘉的側臉，低頭吻，不似平常那樣強勢欺人，是溫柔的安撫。

……

待在樹影下

左煬餓死鬼一樣的欲望嚇得陳願嘉開始三天兩頭不回傢，住工作室，左煬也厚臉皮得往人傢工作室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陳願嘉的男朋友。

“你今天別過來瞭，我等會兒要出去。”陳願嘉在茶水間跟左煬打電話。

左煬說：“還回工作室嗎？回的話我晚點過去吧。”

陳願嘉夾著手機切橙子，“不一定，你直接回傢啊。”

“我回去幹什麼。”左煬懶懶道，“寶貝老婆又不在傢，不回去。”

陳願嘉笑著說：“那你以前沒有寶貝的時候都露宿街頭嗎？”

左煬順桿上，“昂，流浪到天涯，每天晚上擦火柴想老婆。”

陳願嘉滿口橙汁差點噴出來，“你少玷污人傢童話故事。”

“哪兒玷污瞭？”左煬不滿道，“小女孩想外婆，小男孩想老婆，有什麼問題？”

陳願嘉在電話這邊笑得不行，“誰傢小男孩長那麼大個子，裝什麼嫩。”

左煬嘆瞭聲氣，“陳願嘉，你現在對我越來越沒有耐心瞭。”

陳願嘉不以為意，“哦是嗎，那真是對不起瞭。”

左煬卻笑，他就喜歡陳願嘉這股恃寵而驕的勁兒，“今晚必須回來，不許住你那破工作室。”

陳願嘉往玻璃門外看瞭一眼，小聲說：“你小心我老板聽見瞭不讓你進我們大門。”

左煬揚言：“那我就自己開個工作室，雇你給我打工。”越吹越猖狂，“就你一個員工，就我一個老板，搞辦公室戀情也方便，我們還能在……”

“你閉嘴！”陳願嘉打斷左煬不正經的幻想。

“你好兇哦。”左煬說。

“你但凡正常點呢？”陳願嘉清理完果皮準備出去。

左煬那邊有人找，“我要忙瞭，晚點去找你，晚上回傢住聽見沒有？”

“聽見啦。”

掛瞭電話，陳願嘉跟老板打瞭聲招呼就離開瞭工作室，他約瞭梁若珍見面。

到飯店的時候梁若珍把菜都點好瞭，看見陳願嘉高興地招呼：“這裡，你怎麼這麼慢呀，我都等好久瞭。”

“堵車。”陳願嘉坐下，他等梁若珍拍完外面的江景，說，“我有事跟你說。”

梁若珍放下手機，“嗯嗯你講。”

服務生進來添水，出去後陳願嘉喝一口潤潤嗓，平靜地說：“你不要再來找我瞭。”

梁若珍的笑定格在臉上，然後慢慢收回，她從來都是一個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思維簡單，大腦蒼白。

“我是說，”陳願嘉盡量找簡單易懂的詞去組織語言，“你、陳聞、陳聞他爸，你們一傢人，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瞭，我們現在的聯系也隻有轉賬來往，所以我會繼續給你彙錢，還完他欠的所有，也會給你足夠的日常開銷，這些都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就是我們不要再見面瞭，這對你來說沒什麼損失，畢竟……”陳願嘉停瞭一下，腦海中突然出現太多他一直想忘但忘不掉的記憶，然後釋懷地說，“畢竟你也不愛我。”

梁若珍哭瞭，“媽媽愛你。”

陳願嘉看著她，問：“那我不幫他還錢呢，搬回去跟你們一起住，讓你跟他離婚呢？”

“你在胡說什麼！”梁若珍眼神驟變，仿佛上一秒哭訴的不是她。

“這些要求並不過分，你知道的，我是最有資格提這些要求的人，你做不到是因為你不在乎我，但我有錢，你又不得不假裝在乎我，前十幾年我都會想，不要試圖從你那裡得到反饋，我是你的孩子，你養育瞭我，我付出是應該的，但後來我真的很累，那種累不是因為付出太多，而是我很多時候都走不前去，我甚至在後退，你們呢，踩著我平底起高樓，別說走前去，你們都飛起來瞭。”

陳願嘉身子前傾，緊緊盯著梁若珍的眼睛說：“你知道陳聞在英國讀的那所學校是我很想去的嗎？”

梁若珍臉色發白，機械地搖頭。

“你怎麼瞭，我又沒嚇唬你。”陳願嘉笑著說，“人都是自私的，那些超負荷的付出我覺得可惜但我不後悔，因為我有良心，現在我跟你說這些包括我做這個決定也隻是因為我煩瞭，我不想再看見你們瞭，我討厭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