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漸重，仰頭瞇起眼，再閉上眼，腦海中回憶陳願嘉從人群中走向他的那幅畫面，越靠近，熟悉的氣味越清晰，像花瓣的香精味道，又像陳願嘉身上的味道，他極力捕捉，一絲一縷，攥在手裡飛快地動。

手機響起提示音，左煬恍惚瞭幾秒，待那陣舒爽退去，再睜開眼發瞭一會兒呆，頭腦全部清空之後，他抽張紙巾擦瞭擦，拿起手機。

陳願嘉開直播瞭。

“小騙子。”左煬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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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願嘉的直播間今天格外熱鬧，人數都快破十萬瞭，之前最多的時候也才五萬左右。

【願願實火！】

【天吶怎麼突然來瞭這麼多人……】

【我的願真的火瞭，爆哭！】

【願願！茍富貴，勿相忘！】

【把小號哥給我擡上來！】

下面的老粉開始艾特左煬，聊天框裡左煬的ID滾動不停，有人問這是誰。

【請看主播守護榜。】

這話一說，大傢才發現左煬的ID改瞭。

【願願寶貝？這人誰？】

【小號哥，你好大的膽子，寶貝是你能叫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磕到瞭……】

【磕什麼，誰知道這人皮下是不是猥瑣男。】

【+1】

後面一連串的+1，還有對左煬的各種揣測，左煬都沒看，他隻顧著看願願。

陳願嘉換瞭衣服，是那天在江大碰見的時候穿的襯衫短袖，一模一樣的短褲和領帶，領結系到喉結下方。

調好鏡頭角度，他拿隻橡皮筋將頭發松松地束在腦後，腳尖點著地面往後挪瞭一點，然後擡起兩條腿搭在桌面上。

【臥槽？】

【啊啊啊！我舔舔舔！】

屏幕外的左煬剛收拾瞭殘局，團起來的紙巾都還沒扔，他直愣愣地看著陳願嘉橫架大半個手機屏的腿，腦子瞬間發起熱。

不等他有動作，下面又威風凜凜地撐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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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願嘉今天用飛機杯，杯身全透明，套上時，能看到裡面。

但他調暗瞭燈光，離鏡頭也有點遠，看不太清楚，除此之外，畫面裡勾人的東西太多，他學生氣的打扮、垂落的頭發絲、霸屏的腿、散亂的短褲皮帶，還有一抖一抖的呼吸，都在散發著勾引。

飛機杯的頻率加快，摩擦衣物的聲音窸窣傳出，陳願嘉略微曲起一條腿，腳踩在桌沿，光從偏側打下，在他的小腿脛骨上落下細膩的陰影，陰影晃顫，膝蓋也跟著晃，直到腳趾猛得蜷縮。

“砰”

左煬將手機扣在床頭櫃。

他的胸前有汗珠流下，慢悠悠地劃過腹肌、人魚線，洇入灰色的松緊褲腰，他低頭，茫然地看著跨間，塌下去的那片佈料卻被打濕，變成深色。

手機還有聲音傳出，飛機杯關掉的聲音，椅子滾輪滑動的聲音，陳願嘉疲累的說話聲，語氣很軟，語速很慢，帶一點不易察覺的黏膩，還有熱熱的溫度，像在耳邊。

左煬抓起一旁的冰水，飲盡。

他的腹側攀爬著隱忍的青筋，在冷沖之後松弛。

溫度下降卻用瞭一整夜。

第 7 章

陳願嘉的粉絲量直線上漲，同樣在漲粉的還有“願願寶貝”。

很多人都好奇“願願寶貝”是誰，短短幾天豪擲千金，打賞記錄卻隻有願願一個主播，賬號信息量為零，有人猜測這是陳願嘉的小號，說他在用這種方式營銷自己。

謠言四起，傳到瞭左煬的耳朵裡。

體能訓練日，左煬一大早跟著車隊跑瞭十公裡，休息時間，他獨自到餐廳吃早飯。

端著餐盤坐到靠窗的位置，他拿出手機點開直播軟件，開屏卡瞭好幾秒，然後跳出大量的消息提示。

端著水杯的手停住，左煬掃過鋪天蓋地的評論和私信，捕捉到關鍵詞。

有人說陳願嘉在詐騙，自導自演騙粉騙榜。

左煬放下杯子，退出消息頁面，點開陳願嘉其他幾個視頻的評論區，熱評出現瞭幾條不友好的言論，陳願嘉都沒有回複，但是個人簡介改瞭。

【停播兩天。】

不知道為什麼，左煬從這幾個字就感覺到瞭陳願嘉的不高興。

他盯著手機看瞭很久，然後打開相機拍瞭一段視頻，編輯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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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榜之後，陳願嘉就知道會是這個場面，他預料到瞭。

看到主頁淪陷的那一刻，他直接選擇瞭停播。

然後大清早強迫上班的毛毛曠工陪他去買刮刮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