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娃領著他進去，走到櫃臺前跟他講述瞭一下，“就很簡單的，有人來上網，你就給他開卡上機收錢，還有這個貨架上的東西，照著這個單價賣。”

江暈點瞭點頭，聽起來似乎很簡單。

張二娃又問：“你真的要來這裡上班？？”

江暈：“我隻上這一個月。”

“那敢情我到時候還得招人呢……”

“嗯，你有意見嗎？”江暈冷聲反問。

張二娃連忙擺手，“沒，沒有，不敢有，然後上班時間是晚上十點到早上七點，明白瞭嗎？江哥。”

江暈給他打瞭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就走，“我晚上再來。”

臨走前又回頭看瞭他一眼，眼神發狠，說：“這件事，我希望你守口如瓶。”

“是，江哥！”

從這天起，江暈就真的開始在這裡上夜班瞭，這種感覺仿佛又回到瞭以前做魔頭的時候，晝伏夜出，日夜顛倒，對他來說都是常事。

宋隅走之前留給他一串鑰匙，讓他幫忙去他傢裡拿貓糧出來時不時喂一下那隻貍花貓，那串鑰匙既有開陽臺這扇玻璃門的，也有開房屋大門的。

於是，他為瞭不讓梅清他們發現自己晚上出去瞭，就從宋隅那邊下樓。

第一天上班他在半夜十點準時來到那間名叫英雄不悔的網吧店，門口兩扇玻璃窗上貼著明星的海報，是當下很熱門的女明星，網吧店門口有一棵枝繁葉茂的樟樹擋住瞭大片的玻璃。

張二娃見他真的來瞭，才相信他是真的要來打工，又給他交代瞭幾句，然後才打著哈欠離開。

晚上來網吧的人也算太多，沒白天他來時看到的多，江暈往那櫃臺的凳子上一坐，不知是不是被那張二娃感染瞭，他也打瞭一個哈欠。

困意席卷，可是他卻並沒有打算瞇一會兒，而是翻出瞭包裡的一沓試卷來。

那是他從傢中的書架子翻出來的，是以前的江暈做過的黃岡卷子，每一科都有厚厚一沓。

他今天帶瞭一套物理出來，準備將這些卷子全部從頭自己再做一遍，看著那卷子上的萬有引力公式，他的筆尖在那裡一點，嘴角又驀地上揚瞭一個弧度。

萬有引力，我有你。

或許是宋隅帶給他的動力，他覺得自己也應該努力起來。

看著宋隅為自己的人生目標奮鬥，那樣的他著實令人著迷，身上散發著一股朝陽的氣息，蓬勃有力，熱血沸騰。

自己呢，根本沒有什麼人生目標。

他也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更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一直在被迫前行，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推著，推著他去上課，去考試，去學習。

或許，他應該給自己找一個方向。

別再把自己當成一個從時空中穿越而來的人，而是把自己當成江暈。

一個真真實實的現代高中生。

而宋隅就是那個給予他方向的少年。

少年站在巨輪之上，揚著高帆起航，將耀眼的燈塔舉到他的面前，從此，他的人生便看見瞭方向。

他也必須得努力起來，才能夠追得上巨輪，才能夠追隨上他的步伐。

宋隅要考中傳，中傳在北京，他要是不努力，又怎麼能考去北京呢？

他必須加倍努力才行。

隔壁打遊戲的哥們聲音有點吵，但是至少比白天好多瞭，夜晚的網吧條件還不算太苦，他拿出那個銀色MP3來，戴上耳機就跟外界的嘈雜隔絕瞭，他開始做卷子上的題。

夜風晃蕩吹過，玻璃窗外的那個大樟樹都被吹得打瞭個哈欠，而屋子裡的人卻在拼命奮戰到天明。

不僅僅是挑燈做題的他，還有那些在通宵打遊戲的年輕人。

江暈從來不知道，原來深夜這樣適合學習。

可能是由於第一天，他身上的動力還處在盈滿的狀態，全身跟打瞭雞血一樣，所以還不覺得困。

清晨有人走來櫃臺退卡，看到他堆得老高的書和卷子時，詫異滿臉，簡直覺江暈給他辦完瞭退卡流程，又去檢查瞭一遍電腦，最後等著張二娃過來交接。等他拎著書包回傢時，一進屋，看見柔軟的床，倒頭就睡著瞭。

這一覺他做瞭個夢，他夢見他考上清華瞭，而宋隅就站在北京的車站接他，他們一同走在北京的街道上，一起去校園。

大夢初醒，眼角還有一滴熱淚，那是夢裡激動時留下的眼淚。

58、第一場雪

第一場雪

他看瞭眼時間，才十二點，然後起身去洗瞭個澡。等他出來時，廚房裡忙活的江望偏頭望過來，“哥，你怎麼大中午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