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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错拿报恩剧本(2)
作者:迦檀 阅读记录
可白狗兒哪是安分做花瓶的主,他不知怎麼惹得黎大帥龍顏大悅,放他出瞭宅、入瞭軍。彼時,恰逢軍閥混戰,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仗打。白狗兒手段毒辣非常,領兵又著實非凡,竟能屢戰屢勝,這實打實的軍功折服瞭不少軍漢子。
一個胡同像姑短短幾年爬到師長位,可見這白狗兒和那搖尾乞憐的狗根本不沾邊。他是野心勃勃的狼,還是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在民國大一統前夕,白狗兒曾幹出一件驚駭燕城的大事。當時,國民軍氣焰正盛,黎軍節節敗退至燕城閉門自守。因為先前黎大帥身體抱恙,白狗兒被強召回侍候。而白狗兒竟趁大帥病重奪權嘩變,甚至割瞭大帥的頭主動開城門迎國民軍入城。黎大帥可是白狗兒亦師亦父亦夫之人,恩情深似海。他不拳拳相報就罷,竟然以怨報德,連全屍都沒給黎大帥留。
是以,燕城百姓常常啐罵: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白狗兒這等無情無義之人怎麼還沒被上天給收瞭去。
餘森腦子裡迅速過瞭一遍這位爺的光輝履歷,嘴角再也翹不起來瞭。
這哪是財神爺,這是閻王爺啊!
須得速速提醒師父才行。
餘森心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聽見樓上一聲震天的槍響。旅館霎時騷動起來,餘森拔腿就往樓上跑,正和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撞個滿懷。
餘森定睛一看,這正是師父剛才的客人。他揪住男人衣衫急切問:“樓上發生瞭什麼,我師父怎樣瞭?”
“大師他、他……”男人他瞭半天他不出個所以然。
餘森眼尖發現男人眼角的淤青,以及那抖得如篩糠般的肥肉,就知問不出什麼。
無用功!
餘森一甩袖子,噔噔噔跑上樓,一拐彎進門就看見這一幕。
——聶時聞被槍抵著頭,神情無波無瀾地端坐椅上。
“師父!”餘森不怕死般湊過去,跪地上握住聶時聞的手,“莫再執拗!”
與此同時,餘森暗暗在聶時聞手心裡寫瞭個“白”字。
聶時聞眉心一跳,心也沉下幾分,來得竟然是這閻王。
“罷,我就走這一趟。”聶時聞拍瞭拍餘森掌背,“你留下安撫一下客人,師父去去就回。”
“師父。”餘森滿眼擔憂,他聽出瞭聶時聞的話外音,意思是此趟兇險,讓他獨自逃命。
“乖,聽話。”
“……是。”
話罷,聶時聞就被兩位兵哥一左一右擁簇著出瞭門、上瞭車。黑色別克一路鳴笛,蠻橫開到瑞王府門前。一個管事模樣的高瘦男人接替兵哥,將聶時聞引到內宅一間廂房前。
“先生在裡廂等候已久,隻是為瞭先生安全,我們要搜一下大師的身,您看?”
聶時聞懶得顧及他們的無禮,他平擡手臂,一副任你們搜,搜出什麼算你們贏的死豬樣。
兩個大兵上前一步,上上下下把聶時聞搜羅瞭個遍,一無所獲後沖管傢搖搖頭。
管傢卻不滿意:“大師請將您這副琉璃鏡交由我們暫管,先生安全為大,我們不敢有一絲一毫懈怠。”
聶時聞差點壓不住抽搐的嘴角:這白硯雲到底是多脆弱啊,一副眼鏡也怕,怕他敲碎瞭割他脖子?
聶時聞心裡吐槽,面上卻不顯。他老老實實摘下眼鏡,往前方空中一遞,立刻有人把這眼鏡收繳瞭去。
管事把聶時聞引上臺階,駐足敲門:“先生,人來瞭。”
門吱呀打開,匕刃裹挾勁風直刺向聶時聞眼睛,最終在距半寸處停下懸滯。
聶時聞眼瞳是純粹的黑色,渙散沒有焦距,宛如萬丈不見底的深淵,一不小心就要將人吸進去。刀刃近在咫尺,他似沒覺察,眼睫一動不動,瞳孔也沒有絲毫震顫。
更甚的是,他聽到門響下意識地擡腳往前走,眼見就要撞上刀尖。
管事想要伸手阻攔已經來不及,他心提到嗓子眼差點驚叫出聲。而那刀刃卻快飛速收回去,沒有傷到聶時聞一絲一毫。
少年軍裝筆挺,面不改色將軍匕插回後腰。他退至客堂,端坐回椅子上,慢悠悠斟瞭杯茶,淺啜一口。
“聶大師,請坐。”
管事有眼色地立刻把聶時聞扶到少年對面椅子上,默默躬身退後掩嚴實瞭門。
甫一落座,聶時聞後怕感鋪天蓋地襲來,後背霎時濕透。剛剛那一刀太過突如其來,他險些就露出馬腳。天曉得,他用瞭多大努力,才克制住自己。
是的,聞名遐邇的聶瞎子,根本就不瞎。他裝瞎隻為瞭更好接過師父的衣缽,卻不想法子極其奏效,乃至於名聲響徹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