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錢寶兒越聽越糊塗。

“是呀，阿正隻說夫人需要靜養，去廟裡祈福修養，也沒說是那傢寺院，說來也怪，九斤二和我都快把京城附近的寺廟都走遍瞭，也沒找到夫人。”顧井端起杯子喝瞭口茶道。

“那之後，江玉麟可有回來？”

“沒有，夫人一直沒有回過江府。”顧井搖搖頭。

“餘中正呢？可又去找過她？”錢寶兒追問道。

“沒有，阿正說夫人讓他好生看著牙行，不要去尋她，說病養好瞭自然就回來瞭，剛開始阿九不放心，也問過阿正幾次，阿正說夫人來信都隻說一切安好，讓我們不要掛念。”顧井道。

“這麼說，餘中正也不知道江玉麟現在怎麼樣？”錢寶兒眼神黯淡道。

“嗯，牙行最近事情也多，阿正也忙不過來”顧井像是突然想起來。“不過，我覺得夫人最近應該會回京城。”

“應該？”錢寶兒眼睛一亮道。

“對呀，夫人每年清明會去拜祭錢老爺。”顧井道

“拜祭我爹？”錢寶兒略微吃驚。

“嗯，夫人說，寶兒小姐你如今不在京城，江傢和錢傢本是世交，錢老爺身後也沒個人，所以每年都會去給錢老爺掃墓。”

“江玉麟，你究竟還是覺得虧欠我瞭”錢寶兒囁嚅自嘲瞭一下，似是隨意問瞭一句“阿井，江玉麟是什麼病，若是風寒，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阿正讓我們對外說是風寒。”顧井隨口道。

“對外說？”錢寶兒咀嚼著顧井的話，又見顧井神色略微慌亂，“難道江玉麟不是風寒？阿井，江玉麟的病究竟是什麼？”錢寶兒看著顧井。

顧井見自己一時大意，說漏瞭嘴，又被錢寶兒看得心虛，隻好從實說道“大夫說是餘中毒......”

“中毒？”錢寶兒驚訝道

“就是...就是...”阿井看瞭眼錢寶兒吞吞吐吐道“寶兒小姐，我說瞭，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夫人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九斤二我都沒說。”

“你說！”錢寶兒此刻恨死瞭顧井這溫吞的性格。

“其實夫人不是病瞭，是中毒瞭！”

“中毒？什麼毒？怎麼中的毒？”錢寶兒一連三問。

“我...我...我也不知道，夫人沒告訴我。”顧井略帶委屈的道“夫人生瞭小公子後不久，就病瞭，大夫說是因為剛生瞭孩子，身體體虛，又操勞過度，患瞭風寒，隻要好好調理就可以瞭，可是一年多夫人的病都是反反複複的，大夫也不知道為什麼，直到一個半月前，太醫診斷，我也是不小心聽見的，阿九現在懷著孕，我都不敢告訴阿九。”

“所以...所以江玉麟對外稱病重...實際是...”錢寶兒緊緊握住茶杯，開口道。

“嗯！”顧井點點頭肯定錢寶兒的猜測，似乎沒有註意到錢寶兒細微的變化，阿英一臉卻是一臉著急的對顧井使眼色，示意他別說瞭，無奈顧井根本不曾註意到阿英的眼色，接著錢寶兒的話，將大夫當日所言一字不差告知錢寶兒。

“阿井，”錢寶兒聽完之後有一刻面如死灰後低聲開口道“這事，你真的沒有告訴別人？”

“沒有！夫人不讓我說”顧井吶吶道。

“嗯，那你就聽江玉麟的話，別告訴其他人，想必她也是不想其他人擔心，你放心吧，江玉麟一向福大命大，會沒事的。”錢寶兒道。

“嗯，寶兒小姐說的和夫人說的一樣。我信夫人，也信寶兒小姐。”顧井憨笑著道。

“對瞭。阿井，能不能麻煩你別告訴任何人我回來瞭？”

“寶兒小姐，為什麼？”顧井說完之後端起桌上的茶杯正準備喝一口茶，聽錢寶兒的話後不解問道“你走後，夫人一直很掛記你，她如果知道你回來，一定會很開心的！說不定病也好得快瞭。”

“這次我回來隻是回來看看我爹，過幾日就要回去瞭？”錢寶兒幽幽嘆瞭口氣。

顧井想到京城對於錢寶兒本是傷心之地，隨之瞭然道“寶兒小姐，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過你有什麼事情要幫忙，一定要找我。”

“阿井，我有些累瞭。”錢寶兒見顧井同意瞭，挺直瞭脊椎，帶著人畜無害的笑道。

“嗯，寶兒小姐，你剛回來，應該多休息，你住哪裡，我先送你回去。”顧井想錢寶兒剛回廣州，舟車勞頓，又是個女子。

“不用瞭，我再坐一會兒。”錢寶兒忽然覺得顧井有點煩，卻又不好直接拒絕。“九斤二是不是讓你辦什麼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