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用关总操心,我自己有秘书。”
“凉了对胃不好,吃我这个。”关浅走到茶几旁边,毫不客气地把秘书为方浩然准备的晚饭扔进了垃圾桶。
“我看着你没胃口。”方浩然没好气地推开饭盒,对关浅伸手:“把笔还给我。”
“你不想要我喂你吧?”关浅一只手撑着办公桌,脸挨近方浩然,嘴角勾着一个邪里邪气的笑容,方浩然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一红,尴尬地转过脸去,说:“你走吧,我会吃的。”
关浅满意地一笑,随手抓起一张报纸,吊儿郎当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等你吃完我就走。”
方浩然瞪,瞪,瞪到最后,负气地打开饭盒,掰开筷子,往嘴里扒饭。
“吃慢点儿,小心呛着。”关浅还是笑,眼底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你的公司前途光明着呢,暂时还用不着拿命去搏,以后注意点儿身体,我听说你前阵子胃炎又犯了。”
“前途光明怎么够,我就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你的公司收购了,把关氏企业的名字换成关门大吉。”方浩然白了关浅一眼,饭的味道不错,是他最喜欢的菠萝牛肉炒饭,还冒着热气。
“啊,欢迎。”关浅耸耸肩:“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区区一个公司我就当聘礼了,喜欢就拿去。”
方浩然低低地哼了一声,又塞了几口饭,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不是刚下飞机么?干嘛不回去休息?”
关浅眼睛一亮,说:“你怎么知道我刚下飞机?”
“……我猜的行不行!”方浩然把筷子一扔:“饱了,你可以走了。”
“你饱了我还没饱呢。”关浅走过来,方浩然汗毛倒竖,站起来后退两步,又警惕又紧张地问:“你,你要干嘛?这是办公室你别乱来啊。”
关浅拿起方浩然吃剩的饭盒,无辜地看着他:“我也没吃饭啊,我这买了两人份的,你看你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还说没胃口。”
方浩然看着关浅拿起他吃过的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脸更红了。
关浅边吃边嘟囔着抱怨:“你说你,人人都说你有修养有内涵有风度,怎么偏偏就对我这么没礼貌,好心给你送饭过来还要看你脸色,你对我要有对别人一半那么和颜悦色我都笑死了。”
话音刚落,一杯水递到了关浅面前,方浩然也不看他,别扭地说:“别噎着了,吃完快滚。”
吃饱喝足,关浅拍拍手准备撤退:“我真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家吧,我可不想看到你年纪轻轻的过劳死。”
方浩然刚冒出点头的感激之情咻地被熄灭,他抬眼,问:“关总,你想你嘴巴被缝上么?”
关浅示意投降:“我走了我走了,再见。”
方浩然看着他离开,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似乎下大雨了。
“哥!”清晨方浩然起床才踏出房间门,方悠然就扑了过来,把方浩然吓得够呛:“喂,方悠然,男女授受不亲。”
“亲你还不如去亲段诚那个混蛋。”方悠然睥睨着方浩然:“除了关浅那个精神错乱的谁还屑于亲你。”
方浩然整理着衣领,冷哼一声:“那也要段诚让你亲才行,人家现在正是热恋……”
方浩然倏然噤声,刚才他貌似踩到了一个地雷?怎么突然觉得有一阵阴风吹过?
“你说什么!”方悠然一把揪住方浩然刚翻得平平整整的领子:“谁热恋!”
“啊?谁热恋?我怎么不知道?”方浩然作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东张西望:“谁热恋了?自己站出来。”
方悠然松开方浩然的领子,没好气地说:“我这里有个紧急事件,你要不想听就算了啊,等守寡的时候别怪我。”
方浩然听见守寡两个字,气得正要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伸手就拽住了方悠然的胳膊,急切地问:“关浅怎么了?”
方悠然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喜悦和揶揄,方浩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手,清了清嗓子:“别挡着我,我要去上班了。”
“唉,关总好惨啊,为了会情人被淋了个落汤鸡现在病倒在家生死未卜,结果始作俑者还漠不关心始乱终弃。”方悠然故作伤感地擦了擦眼角,方浩然心里一紧:“他病了?”
“嗯!”方悠然重重地点头:“刚才他打电话过来,说想见你最后一面,啧啧,你是没听见那嗓子,都哑得不成人形了。”
方浩然怀疑地说:“昨天他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可能说病就病?”
方悠然恨铁不成钢地说:“哥,昨天关总去看你,本来以为你会开车送他回家的,结果你把人家赶走了,人家又没司机等着,只好打车啊,你知道那个时间,又下雨,打车多难啊,最后走出好远才拦到一辆,没想到身上现金不够,人家不支持银行卡系统也不收支票,就半路把他扔下车了,他徒步走回家,又不知道要吃感冒药预防,睡一个晚上自然就病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