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关系CP(77)
没有绷着下颚线,也没有压低眉眼。
说他冷峭残忍,可又带着笑,因为手上的动作,手臂的肌肉绷起。零星的血斑,从腕骨一路喷溅到了眼睫。
白晓阳愕然至极,甚至忘了手里还捏着捡起来的碎片,因为紧张,一用力,碎片划烂了掌心,嵌在肉里,在酒精的作用下,却不怎么觉得疼。
好像是段屿……不对,不是的,不是段屿……是吴晟?
是吴晟。
段屿从后面掐着吴晟的脖子,将他压在玻璃的台面上。
冰桶被打翻了,混杂着一滩血水,止不住滴在地面。
冰块虽然容易碎,但比人皮肤要尖锐。
是头朝下被死死按住的,吴晟像条无论如何都翻不过身的鱼。那用作酒台的玻璃很厚,头部撞击在如此坚硬的台面上,现在是否还有意识都很难说。
“……”
不…有意识的,虽然很微弱,但是也在挣扎。
玻璃碎裂和施暴的动静吸引了所有注意和目光,关掉了音乐,也没有人说话,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真是过分,为什么要那么做?”
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情绪,好像并没有生气,但依旧没有人敢靠近。
看上去并不像是失控了。
只是在闹脾气。
“那不是我的礼物吗。”
段屿的手掌箝着吴晟算得粗壮的脖子,将人血淋淋地翻过来,认真地看着吴晟的脸。声音很轻,嗓音不悦。
像抱怨,也像责怪。
“怎么办啊。”
“被你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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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了马上了真的马上了!!!(于是这个人又没敢回评论
第29章 ACE OF CU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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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你我儿子变成那样。到现在了打也打不得,骂一句还往外跑,”大概是气不过,再加上刚挨过警察的训斥,男人不解恨地对那具身体狠狠一搡,“是不是故意的,报复我?”
白晓阳身体一歪,他还是一直沉默,不管被怎么对待,都给不出任何反应。
耳朵上还压着纱布和棉花,被绷带一圈一圈地缠了起来。
“适可而止吧。”护士看不下去,“您先出去行吗,弄得我们办公室一股酒味儿……不管有什么恩怨,他还未成年,难不成您想在这儿动手啊?”
“行,我等着。”
见那人摔门而去,她翻了个白眼,“……什么素质。”察觉到手下的身体抖了抖,她才发现手下重了,眉头一皱,将声音放轻,“抱歉,阿姨不小心。”
还以为依旧会没什么反应,但白晓阳顿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护士心里一紧。想问什么,却也只是叹了口气。
这不是医院,是社区卫生站,这孩子身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她在社区干了三十多年,没一万也见了一千——这种没章法又狠厉的打法,看着触目惊喜,但都不是死手,也显然,是家暴导致。
身上被施暴的痕迹累积太多,有的淤血也差不多快消了,有得依旧青紫一片,高肿起来,这孩子倒也能忍,碰到了一声不肯,所幸没有太多外伤和创口,不用担心感染。
除了那个耳朵。
那种力度,耳膜穿孔已经不是首要担心的,从下颚的受伤程度来看,她第一时间是怀疑有没有造成颅内损伤。
送这两人过来的是小区物业,她看了就说还是先去趟医院保险,但对方十分不耐烦,说家庭纠纷他们也不能干涉太多,没责任没义务,尤其是家长收拾孩子这种连打老婆都算不上的烂事。
“差不多就行了,”送来的人似乎是小区的保安,满脸晦气地抱怨道,“没一天安生的,搞得邻居回回都报警,拘进去几次出来了照旧,回来打得更狠,户主不找警察了就天天向物业举报扰民,我们能怎么着?”
这孩子看着挺乖的,疼成那样都不吭一声,怎么就值得下这么狠的手?
不过这些年她也见多了,同情有,但不多,“那是你叔叔?”
白晓阳点点头。
她似有若无地问,“你耳朵是他打的吗。”
“嗯。”
“……”倒也不必多余问父母,但凡爸妈健在,不会出这种事。想着自己家里那被爷爷奶奶惯得无法无天的儿子,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白晓阳尖瘦的脸,“疼吗?疼别忍着。没事的,很快就好了,等弄完一会儿阿姨给你找点零食,你都带回去吃。”
也只是随口一问。看这孩子一脸麻木受惯了的样子,估摸着也不会有太多反应。
却没想到没想到,白晓阳被她摸得有些发愣,身体僵硬,呆滞地看着那双收回去的手。
忽然就哭了。哭也不敢大声哭,因为上不来气,单薄的胸膛一耸一耸,眼泪就成串地滚了下来,再兜不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