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机长刚刚明明还满面春风，跟空姐都有说有笑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垂头丧气，虽然人好好地坐在驾驶座上，但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小魏，你怎么了？”

我摇摇他的肩，他却像个布偶一样随之晃动，我只好拍拍他的脸，他这才有了反应。

“汪、汪大哥……”

“你怎么了？”待会就要飞了，怎么状况这么多！

“佳蓉昨天跟我吵架，说要跟我解除婚约……”

我记得，他口中的“佳蓉”好像是机组员之一，原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啊。

“吵架是难免的，你们回去再好好谈，应该就会没——”

副机长突然高兴地叫道：“昨天听她这么说，我高兴得要命！我本来就不想结什么鬼婚，我还年轻啊！才不想被那疯女人控制！”

“呃，那不是很好吗？如你所愿？”我有点傻眼，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是！我刚刚上机前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愿意原谅我，可以跟我结婚！天啊、地啊、我的世界又毁了——”

见副机长仰头长嚎、状况不佳，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得使出强硬手段。

之前台风天有学弟怕死不敢飞的时候，我也用这招——揍他一拳。

“你他妈的给我清醒点啊——！”

“喂，你没事吧？”

虽然是为了能顺利起飞，但看着副机长小魏右脸上的瘀青，我也是会良心不安的。

“没事没事，”他笑着摇头，“还要多谢汪大哥把我打醒，我整个人脑袋清醒多了。”

“呃，那就好……”被人打还说谢谢，副机长应该没被我揍傻了吧？

今天的飞行状况不太好，除了人的问题外，飞机也遇到一阵乱流，摇晃过后，我制式地联络座舱长询问机内状况。

“纪兄，客舱里还好吧？”

“除了还有个小孩一直哭不停之外，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今天天气有点古怪……灯号可能会一直亮着，就麻烦你们多注意一下了。”

结束通话后，我转过头要小魏确认天气雷达显示情况时，见他表情严肃地看着仪表板，就知道又有状况了。

“这台飞机老毛病又来了。”他摇着头说，“机长，可以让我来调整一下吗？”

“OK,I have Control.”

我一边确认自动驾驶的航线及高度，一面监督副机长的各项动作，还好小魏脑袋清醒，非常正确地把右引擎调整至正常状态。

当我们俩都松了口气时，客舱来电。

“机机机机机长！右、右边的引擎它……它……”座舱长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想必是看到右引擎出的状况了吧。

“我知道，正在处理——”

他没把我的话听完，就抢着结巴，“可可可可可是引擎它它它它它……”

“我正在处理，你不要让乘客看到大惊小怪就好。”

我听得有点不耐烦，今天的事已经够多了，而且就算飞机有什么事，座舱长不是更应该保持冷静吗。

“机、机长，引擎擎擎……我我……”

妈的这家伙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纪秉泉你是要结巴到什么时候？！

“我去处理一下，You have control。”

我迅速离开驾驶舱，快步走到座舱长面前，揪着他衣领拖进准备室。

“飞机没事，我们都处理好了，你可以冷静一点吗？你这样子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你好歹也是个老经验的座舱长吧？”

被我抓着的座舱长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茫然看着我，像是世界下一秒就要毁灭一样。

你他妈的……这表情我今天看第二次了！真靠杯，这里是怎么回事！你们这群人工作认真点好不好啊？

我的手脚一向动得比脑筋快，想都没想一巴掌就往他斯文的脸蛋呼了过去。

跟副机长一样，打了之后才醒过来，座舱长回过神，忿忿地看着我，接着一阵咆哮。

“妈的，你干嘛打我！我靠脸吃饭的你知道吗！”

“靠！我他妈的不把你打醒，你他妈的要怎么继续工作，机上的乘客看到你这样都他妈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妈的你清醒了没啊！”

说完这串话后，才发现自己一时语快，夹带了不少“军方用语”。

“我醒了啦！飞机都要掉下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看他还能吐嘈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只不过——他这张挨了巴掌、一脸气不过又带点娇气的脸，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你冷静下来就好，我回去了。”

一转身要回驾驶舱时，我就想起来在哪看过那张脸了。

他妈的，那不就是我昨晚在梦里射在上面的脸吗——

下一秒，我就忍不住充血的欲望，飞快亲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