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爱症CP(11)
正是王辰如叫狗一般,使唤他到酒吧的那天。
向坞再次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有些心不在焉。
和王辰交往的那段时间,向坞每天来回通勤都要花费两小时以上。
从城郊赶地铁再转公交,如此往复一年多。
王辰其实很少回来,尤其最近这半年,为了不让向坞倒自己胃口,他都睡在外面。
但偶尔。
向坞也想睡个懒觉。
就会趁着周末室友不回宿舍,提前把饭做好,晚上拎到宿舍去,这样第二天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他和室友交谈甚少。
原因也很简单,室友看出他是个同性恋。
向坞会把房间打扫干净,睡觉几乎不打鼾,每晚回到寝室第一时间就去洗澡,遇到停水停电,也会下楼打热水,泡脚、擦拭四肢。
室友对这种行为颇看不惯。
向坞入职公司两年半,第一年一个人住在两人间,后来项目多了,工地上的人也多起来,中途加入了室友,两个人共同住了小半年。
“你怎么像个娘们儿?”
室友第一次讲这种话,以半开玩笑的方式,迎来向坞错愕的神情。
“我不是说你是真娘们,哎……你懂吧?你是不是有洁癖?”
向坞疑惑,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对,是有一点。”
他不愿与人发生争执,从来都是闷头干自己的事。
那之后,室友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向坞虽看出来了,但也没多想。
直到他和王辰交往,搬离宿舍那天,在宿舍楼的小门听到室友和几个工友抽烟聊闲。
“我屋里头那个爱捅屁股的,终于走人了。”
宿舍墙上的霉斑还在不断扩大,乌黑的一角,长着白色毛绒绒的絮状物。
仅仅是安静匍匐在那里。
却越发碍眼起来。
这次回来,向坞是为了收拾自己在这里仅存的一些东西。
现在他的通勤很方便,没必要来回往返于宿舍和公寓之间。
手机振动一下,向坞回过神,迅速翻转过手机。
宿舍条件有限,光是放两张木板床都很费劲,室友一眼望见屏幕上几个大字。
沉默连带屋子里霉味一起发酵。
向坞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却无从下口,最后只能再次闭嘴。
室友的脸色变了又变,看他像是看什么致命细菌。
向坞:“……”
这下他连解释都不用解释了。
死同性恋无疑。
猛1老公:你人呢,怎么还不回来?跑去哪里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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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舍走出来,暖风拂面而过,羞耻的燥热依旧无法消退。
向坞仔细翻看了手机。
甚至连通讯录的名字都被改掉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他想要给自己的手机设置一个密码。
电话在“嘟嘟”两声后被接起。
“喂?”青年慵懒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响起。
向坞几个深呼吸后,“备注……”
“你不喜欢吗?”叶泊语的问法,好像下一秒向坞胆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要立刻变脸。
向坞咽下一口唾沫,“下次别这么做了,差点被我同事看到。”
“看到又怎样?说大冒险输了,恶作剧随便改的。这种话你都不会说?”叶泊语毫不在意。
向坞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叶泊语问他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
人就站在宿舍楼外,向坞却说公司临时有事,在加班,“你已经回去了?吃饭了吗?”
“没有。”
“冰箱里有菜。”
“是吗?”叶泊语说,“那你回来热吧。”
向坞:“?”
向坞:“我已经吃过了,那是做给你的。”
“谁问你了,我是让你回来热饭给我吃!”叶泊语对于向坞“听不懂人话”的状态很是不满,“就这样,快点回来,挂了。”
说完不等向坞回答,径自挂断电话。
路灯下,向坞举着退回到通话界面的手机,久久无言。
——猛1老公。
叶泊语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早在几天前,向坞搬进公寓,他的行李少得可怜,用了不到两小时就收拾好了。
第二天一早,叶泊语就去上课了,临走前朝向坞要走手机,说存一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向坞还不熟悉这一代的地形,害怕上班迟到,眼看时间有些赶了。
叶泊语对他的焦急熟视无睹。
“你急什么?全勤奖多少,我补给你。”
一句话,向坞忽然没那么急躁了。
“全勤奖在月初就扣了。”他说。
叶泊语一挑眉。
向坞含糊道:“回家处理了一点事,耽搁了。”
“这么顾家啊,我看王辰自己倒是逍遥。”
向坞迟钝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不是说王辰家,是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