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6083次列车[无限](98)
她坐在监牢正中,被满屋的尸体包围。
是秦渔打晕了她,沈眠眠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后抚向脖子,轻微肿胀,应该没事,她不能在这里多待,尸体腐烂的腥臭,会把她熏死。
“也不知道岑叔他们怎么样了……”沈眠眠自言自语,别被一锅端了,不然就完了。
沈眠眠咬着牙,脑袋阵阵发晕,踩着尸体,她来到那扇门边,小窗户几乎被木板封住了,能看见月光,这里至少还在地下一层,还有机会。
她摸了摸那扇门,里面就和墙一样,连个把手和门锁有没有,她只能透过缝隙往外,只看见石板街,大晚上的,不会有人出门。
沉默都市居民守则,红灯亮起,全城静默。
红灯还亮着吗?沈眠眠抬起下巴,但小窗是在太小了,看不见远处的高塔。
她拖着尸体堆在一起,够上那扇窗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沈眠眠趴在门上不敢发出声音。
她看到有人走过,身后拖着着一个巨大的麻袋,一片寂静中,隔壁的门好像打开了,什么东西重重重甩了进去。
突然的一道红光扫过,沈眠眠立刻低下头,心头突突地跳。
红灯还亮着,他们有怎么能出门,结合在卧室的诡异场景,脑海里一个想法呼之欲出,她遇到的究竟是不是人。
“撕拉”的声音,伴随着心头忐忑,沈眠眠打了个冷颤,眼下这种情况,她必须快点找到岑平河。
要等,等这扇门还会被打开,脚下的尸体一滑,沈眠眠一个不稳摔在冰冷的尸体上,掌心触到一股更凉的东西。
方正的卡片,沈眠眠摸了摸口袋,掏出白天里秦渔给的那个工作牌,一样的大小,循着淡淡月色,她抹开工作牌上的血迹,一串眼熟的工作编号。
她见过的,平板上红色的工作编号。
沈眠眠心头一颤,她蹲着门边,重新审视起这个停尸间,这里死的全是白日里没有来劳作的人。
而天就快要亮了。
——
老街区,默店。
徐力的房间,一张方桌,围着四个人,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有肉有菜,香味弥漫。
无人动筷。
等了半晌,陈理言拿起筷子,夹起桌上那盘炒青菜。
“安宁区和老街存在另一条通道。”陈理言兀自出声。
“为什么?”徐力问。
陈理言放下筷子:“根据上午对这个地方的摸查,老街区地方不大,几乎都是街道居民和商店,没有地方种植蔬菜,那这蔬菜哪里来?”
徐力夹起一块红烧肉:“那这里也没地方养殖,肉从哪里来?”
说完他看向任谨,徐力记得任谨曾经说过,让他们不要吃这里的肉类。
一直沉默着的祝昭在这时抬眸了,看向任谨,问的莫名其妙,“你呢?”
你从哪儿来?
任谨笑了,她似乎料到了祝昭会问这个问题。
徐力:“对啊,你没有过桥,一进来就是在老街区,那你也没遇到门房大爷?”
目光汇聚在任谨脸上,“我没过桥,但我遇到了那个大爷,喝了茶,然后我就走了。”
“你问了什么问题?”陈理言问。
任谨没回答,此话一出,陈理言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不妥,他们现在勉强算是盟友,自己的语气倒像是审犯人。
不过任谨似乎不太在意。
陈理言:“所以你是白天来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陈理言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白天到达的人会直接去老街,而夜晚达到的人要去安宁区?”
没有任何逻辑依据的猜测,陈理言不确定。
任谨看向祝昭,那一瞬间,没说的问题,无解的答案,好像都有了解释。
“兵分两路吧。”陈理言说。
脑袋好晕,她撑着下巴,闻到肉味整个犯恶心。
“我留下,你们出去找线索。”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去添乱。
祝昭看了她一眼,“让徐叔留下陪你。”
徐力看陈理言发白的唇色点了点头。
“该吃就吃。”祝昭说。
两人关上了门,陈理言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手,掌心是一个小瓷瓶,沈眠眠给的药。
一阵晕眩,陈理言目光落在那一盘肉上,紧紧皱着眉头,她的精神值在下降。
小巷尽头,阴暗角落里,祝昭环抱双臂和面前的女人对峙。
前一秒盟友,后一秒兵刃相向。
短刀没有出鞘,而是被祝昭抱在胸前,任谨的箭头抵在他的脖子上,精准对着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