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新郎(40)
“所以这个‘猎巫游戏’有齐文语参与吗?或是说,是齐文语主导的?也不能排除白卯就此报复吧?”李警官依旧依依不饶。
“不会。这个倒不是说白卯超级擅长忍气吞声,或是胆小如鼠不敢做出这种事什么的。而是那群人中,唯独齐文语会站出来为他说话啊。其实,根据当时我的观察,即使白卯都对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态度,但他依旧能和齐文语心平气和地说话。”
“还有你。”李警官玩味地看向郎景行。
“啊?”
“我说,他能心平气和说话的人,还有你一个。要不然你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内情。”
郎景行调整表情:“这能算什么内情?只是但凡心向正义,仔细观察下周围人,细致了解下前因后果,就能自己调查清楚的程度。他们霸凌的时候打的虽然是正义旗号,但实际深处其中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多数时候都像看表演夸张的舞台剧一样。”
“但是,你和白卯的关系其实是很好吧?你只是为了让我不觉得你在故意说他好话,所以努力撇清关系吧?”李警官依旧兴致盎然地看着郎景行。
郎景行深吸口气,坚持:“我没有故意撇清关系,你见过十年没联系的关系好的人吗?”
李警官不在意地耸耸肩:“这有什么,我和我大学的死党有十五年没联系了,自从他出国之后,就开始渐行渐远,但是我依旧记得和他在一起时有多开心。”
郎景行摇摇头:“我和他的关系,没法亲近。我们永远无法成为好朋友。”
白卯和郎景行一起行动,把客厅的沙发拼在一起、用屏风隔断。郎景行还给他抱来很多备用的被褥和抱枕,弥补缺失的床垫。布置一番之后,原本商务精英范的高冷客厅变得随性凌乱,但却带有一种特有的温馨舒适,让人感到亲近放松。
“看起来真不错,我都有点羡慕你了。”郎景行叉腰看着他和白卯二人的杰作,出言感慨。
“哈哈,那我也不会让给你,你就认命去睡卧室吧。”
“那偶尔来坐坐可以吗?”
“行,你敲门我就让你进。”
郎景行敲了敲屏风。
“请进。”
两人都不约而同笑出声。
白卯吐槽:“像扮家家酒一样。好幼稚。”
郎景行不服气:“谁起的头?”
白卯笑着看向窗外:“真美啊,视角真的太好了。如此冬日肃杀的清晨也好看。”
“是啊,之前自己住的时候还没好好看过窗外的景色。我还没你这种耽于奔波的人擅长发现生活里的美景。”
“没关系,以后我看到什么好东西都叫你一起。”
以后……郎景行思绪暂顿。
“明天,也就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江森还要不要临时工,感觉他们最近的活儿越来越少。”
郎景行听白卯已经换了话题,赶紧跟上:“是啊。”
“也没关系,着手做其他打算就好。我问问经理其他地方有没有招日结的。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晚安。啊不是,应该说早安?也不对。”
“哈哈,安。”
郎景行看白卯回复完自己,裹着被子秒入睡,也起身回了自己卧室。
两人在昏暗的下午四点醒来,果然从人事经理那儿得知江森精密部件厂半个月以内都不会再招临时工了。
郎景行感叹:“这时候就能看出临时工的劣势了。如果我们不是学生,而是真的靠这种工作为生的人,肯定会产生朝不保夕的焦虑感吧。”
“是啊。比如我。”
郎景行以为自己失言,赶紧道歉。白卯摇摇头,“没关系,我还认识其他的劳务经理,很快就能找到其他兼职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来回滑动。
郎景行想安慰他,活跃下次刻严肃紧张的气氛,他学着之前白卯对他说过的话:“既然没法工作,那就好好把今晚当成假期来享受吧。”
白卯放下手机:“好啊,你放假都爱干什么?”
“你放假喜欢做什么?”
“待在屋子里好好补觉。”
“听起来不错。”
“是啊,那我们回各自被窝继续睡吧。”白卯说着就一撩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弄成了一个像碉堡一样的东西。
“等一下。”郎景行觉得他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已经抑郁到谷底了。看这个碉堡的圆润程度就能看得出来,真正打算睡觉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背拱得像即将炸毛的猫一样的。
郎景行拍了拍那个碉堡,“刚醒你还能睡啊?起来,我们去超市吧?回来做顿大餐、然后看个恐怖片、然后再睡个做噩梦的好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