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CP+番外(43)
妹妹丝毫不放在心上蹲到饭盆面前,慢条斯理地吃着赵燕“补偿”它的罐头。
下午比中午还热,院子里的花都焉了,沉得抬不起头。
赵燕也被这太阳晒得抬不起头,他嘴里叼着一根冰棍慢悠悠地往糖水店跑,何明风自己走回来也就十多分钟,而且他还有车,走近路骑到家五分钟都没有,偏偏两个人还得这么闹腾一通,年轻就是有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精力。
到了糖水店给何明风带的雪糕还没化,摸着软了一点点,刚好咬着不咯牙。
连赵燕都不说上来为什么非得从家里带一根雪糕来,一路跑到店里这个澡算是白洗了,这里又不是没空调没冰箱,但那种感觉就是很不一样,赵燕喜欢对何明风麻烦一点。
在看到何明风笑着和他打招呼那一刻,赵燕有点明白了。
就像是很典型的中式家庭,丈夫在外面赚钱养家,妻子在家里带小孩收拾家务。到了饭点或者做了什么好东西,要是丈夫工作的地方离得不远就会送过来,让忙碌的人休息休息,夫妻两个说说话。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很想何明风养在家里的小妻子?舍不得他在店里帮忙所以用“孩子”的借口把他打发回去。
赵燕知道自己想多了,但还是忍不住深想下去。
何明风看他越笑越傻觉得他是不是晒中暑热出毛病了,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赵燕意犹未尽地止住了笑,笑眯眯地把沾满水汽的雪糕递过去:“我来接你了,你还和邹越航玩吗?”
“玩个屁,你要是想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何明风头也不抬。
“啊……”赵燕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不出的得意,“你忙着和我回家,没空和他玩儿。”
何明风手上动作一顿,这种话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他微微皱眉又很快松开,当作没听懂赵燕说的什么。
雪糕的包装袋撕开,甜腻的香草奶油的香气溢出来,何明风还没尝就感觉舌尖发甜了,包装袋上的水珠凝在一起顺着他的指节滴落,好像手指间都是那种粘腻的触感。
雪糕被包装内袋沾了一点下来,何明风偏着头抿掉了,他抬眼看赵燕一直看着自己,明明自己做的都是平平无奇的正常动作,他居然因为赵燕的视线而感到一丝羞涩。
他明白自己心里有鬼,借着又有客人进店的动静他移开了视线,看上去若无其事。
要是他坦坦荡荡,他大可以问出“你在看什么”这样的话来,可惜他没有,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然后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我还去什么去。”他低声说。
“哦,”赵燕举起受伤的那只手,“我要去打针吗?妹妹打了疫苗不用我再去吧?”
他还是挺不想去医院闻消毒水的味道,安静的医院总给他压抑的感觉。
何明风拉着他站到一边给进来的人挪位置:“流血了?”
赵燕点头,很乖地回答:“流血了。”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何明风很不高兴地查看着他的伤口,经过水泡伤口边缘泛红,他原本就白,这点红就更显眼了。
“还是去趟医院吧,说不准的事。”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赵燕,不知想到了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赵燕不高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啊?”
他的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垮着肩膀站在何明风身侧看起来像是在挨训,瞧着委屈的不得了。
本来没想说他的这会儿是真想说他了:“装什么?我说你什么了吗?少给我乱扣帽子。”
“我听见你叹气了。”
“啧……狗耳朵。”何明风小声骂他。
“我听见了!”
真他妈的烦死人了,矫情鬼,他心里这么骂着,却并不是真的厌烦赵燕。
何明风很不走心地道歉:“我错了,你骂回来吧。”
赵燕无语:“……有病。”
听起来好笑死了,也不知道是在骂何明风还是骂自己。
何明风懒得再和他扯,好几天没来了二楼冰箱里面好多东西应该是不能吃,他没好气地吃掉最后一口雪糕然后解下围裙上楼收拾。
就知道过来说些逼话,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样子。
赵燕不想再跑,就在一楼吹空调等他,没几分钟何明风提着个垃圾袋下来,赵燕一眼就看到自己送给他的芒果丢在里面。
“你丢了?”
“昂,你要吃啊?”何明风作势打开垃圾袋,“过来拿。”
赵燕闭嘴了,故意从鼻子发出哼声,他伤口还疼呢!
眼见着何明风是真的不来搭理自己了,他又蹭上去,再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妹妹也是挺像的——爱犯贱。
店里人多他也不好意思做些什么,就跟在何明风后面,他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寸步不离,还非得贴着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