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管理员[无限](80)
“我有。”
一个眼睛蒙雾的老人视线虚虚落在殷淮身上,主动开口。
在她们的注视下,殷淮没有过多考虑,张嘴就喊人:“翁婆婆。”
“嗯。”那老人应了。
“在这儿陪我们说会儿话,等会让个小子给你去拿,回去的时候带走就行了。”
“老婆子我不想走路。”
殷淮点头,寻个空位同样坐下。
“姑娘家,坐得文雅些。”
最开始开口的婆婆见状教训了一句。
殷淮假装揉捏自己的小腿,借此糊弄自己与“槐娘”有出入的行为,同时小声说道:“走了路有点不舒服,反正没什么人,我先缓缓。”
“呵呵,杨途虎想把女儿养成娇花,这不也跟我们这些粗老婆子坐一块儿吗?”
翁婆婆刚说完,就被另一人瞪了。
“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还拿出来说。”
“是我说?娇花没点傍身能力,杨途虎死了不就没人养了?”
“他是个蠢货,还带累了我们霁娘的闺女。”
第033章 新嫁娘(四)
霁娘应该是这个身份的母亲, 而杨途虎是父亲,两人可能都已经不在人世,这些老人说起来才会是这样的语气……
殷淮边摆正坐姿, 让自己符合时代背景,边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 换句话说,“槐娘”应该是一个有些单纯、好骗的人。
“你说你那爹是不是个蠢货, 在这山上非要给你裹脚, 还嫁去大户人家,呲——”
说话间,翁婆婆每一条皱纹都写着轻视。
但在这样情况下,单纯、好骗的“槐娘”是不能跟着人一起讨伐自己父亲的,因此殷淮只是埋着头没吭声。
那翁婆婆看她这幅不争气的模样, 无趣地闭嘴了。
旁边另一位老人拍拍翁婆婆的肩膀, 又转过来对她说,“这老婆子她心肠不坏, 就是对你爹心里有气。”
“当时他说的那些话真是不能入耳,你娘她又不帮着我们这些老东西, 多少有些伤人心了……”
殷淮斟酌着接话, “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正感慨着, 她忽然抓住殷淮的手臂,“你可不要学你娘,男人是靠不住的,只有你自己能靠。”
殷淮:“……”
这算是什么?提醒, 还是告诫?
她应下了。
这时,去给她拿盐的小孩儿双手手举着个小罐子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翁婆婆拿过,随意丢给她。
殷淮赶忙双手接住,刚为没摔碎泥罐松了口气,就听见婆婆赶人,
“快回去吧,等会那群管不住眼睛、管不住嘴的人又要走这儿过,看着就烦!”
捧着盐罐起身,殷淮向她们告别后,保持着来时的速度,慢吞吞往回走。
上山的路显然更加耗费体力,这具身体不愧为“娇花”,用起来确实折磨人。
终于回到小院,殷淮重新反锁住院门,回屋坐到床上,想着这梦怎么还不结束。
思索几秒,她脱去外层衣物,敷衍地盖上被子,闭着眼,意识渐渐混沌起来。
……
天还没亮,房间外就热闹起来,吆喝声与搬动东西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叫醒了睡梦中的殷淮。
翻身坐起,她打开灯,用还在抽痛的手,拿起笔记本在绘的图旁边几下一个名字:杨槐。
她的头脑中塞满了两种走向完全不同的记忆,一份属于她自己操纵的梦境:“槐娘”拒绝了不明男子的簪子,然后下山跟一群老年人打成一片,最后独自回家,没有任何特殊。
另一份就比较有意思了:
槐娘发现了男子受伤的手,感动得无以复加,激动收下木簪,主动邀请男子进院喝水,喝着喝着就开始互诉心意。
看着是读书人的男子,却不具备读书人应有的素质,慢慢的就把槐娘抱在怀里,话里话外都是承诺与誓言。
于是一人温润、一人羞怯,很快就进屋深度交流去了,两人厮混到天色渐晚,男子才离开。
槐娘则换过身衣服,戴上了那只木簪。
捶打手臂,殷淮企图用按摩的手段来缓解来自神经的痛感,昨天晚上的梦境中她没受伤,但前两次估计都有骨折……
呲着牙梳理完两段截然不同的走向,她感受起因为精神不再那么集中而存在感相当强烈的疼痛,忍不住嘀咕,“后劲怎么这么大?”
重新躺下,殷淮打算用朦胧的睡意缓和疼痛,在不断的嘈杂声中缓慢调动脑细胞,挑拣出几个问题:
首先,为什么自己能操纵梦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