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二班规则怪谈[无限](124)
“一锐,我有事想问他。”
“好……”顾一锐摸摸鼻子,乖巧地拾起地上的枪,招呼众人先走,自己沉默地绕到两人身后,相隔很长一段距离。
约书亚扶着她没受伤的右手,两人并排往前走,因为身高差距难免撕扯伤口,江月昕不由得冷汗直流,总是走一步停两步。
其实这样的伤,于她而言,在经历过魔鬼海域后不算什么。偏偏难过的心不肯放过她,悲伤仿佛能加重痛感。
约书亚察觉出她的不适,低头打横抱起她,双手微握成拳,尽量不碰她的身体。
“抱歉……这样你会好受些。”
江月昕疲惫地笑笑,没去看他的神情。
“这两年间,你一直保留记忆吗?”
“并没有。晚自习结束被附身状态后,才逐渐想起一些,因此我质疑过这段记忆。”约书亚说。
江月昕沉默片刻问:“两年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大家的性格没有变化,不同的是两年前的现在,是你亲自杀了教导主任。”约书亚说。
两年前……
江月昕顺着话回忆,两年前的她就算生活有所不同,人也是迷茫的,五人组那时就是朋友。仔细想想,好像大家苦恼的事情都维持了很久,的确性格变化不会太大。
“这次不是我杀他,有你的手笔对吗?为什么这样做?”
约书亚下意识地顿步,微握的手轻颤,片刻后才恢复正常。
“两年前的我们没能反应过来,破局人是顾一锐。等到我们唤醒他时,你已经掰断了乔雪的手掌,教导主任完成循环,成了能动的鬼,一锐不是他的对手,伤势很严重。你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结束掉一切,可是有些太晚了,当三年二班聚集一起,副本崩坏的那刻,我们虽然成功回到现实世界,他们俩的伤势却不可逆转……”
话到这里,他喉结滚动,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一锐死了,乔雪落下残疾。你为此自责愧疚,被困在这件事里。”
江月昕手指微僵,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说的事不是没可能发生,这场计划的漏洞,都在进展中接二连三地暴露,他们除了硬着头皮走下去,几乎没别的办法。说出计划的人是她,想要掀翻可笑棋盘的人也是她。如果她选择另一条路,去进行一场真正的公路旅行,或许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她对不起大家。
“谢谢……”
约书亚哑然地望着她,眼前浮现的却是两年前的场景。
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因此一蹶不振跌落谷底,那些日子,他历历在目。
“你从来都没错。”
江月昕黯淡的目光垂下,“不用开导我。这次多亏你,认识自己的错,是很重要的事。”
约书亚感受得到,胸前那片温暖的湿润。
“副本从不存在另外的路,这样的选择,是游戏的故意逼迫。江月昕,那不是你的错。至少这次,令人悔恨的一切都没发生。”
“嗯,一切都没发生。”
江月昕喃喃地重复,颤抖地缩成一团。
她是个很怪的人。因为惧怕背刺的伤害,慢慢地现实中几乎没朋友,能有联系的仅有网络上的陆东他们,其实很多时候她会质疑,究竟这样算不算友谊?群聊不谈生活,仅谈游戏,是她一次次经历过与朋友的绝交,故意维持的现状。她一度以为,只要不靠得太近,就不会失去。
有的时候,人的情感总是藏不住的,相处多年的人,怎么会完全没感情没依赖?
这一切,在进入这场游戏后无限放大。三年二班的团结,一次次危急下的互救,让她开始信任朋友,信任伙伴,甚至信任自己的能力。
她想,这是好的开始。或许是贪婪的心作祟,她想要维持下去。
所以她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误,更难以接受因为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还好,一切都没发生。
江月昕不明白游戏造物主究竟想做什么,会让玩家们重进游戏循环。但这一刻,她竟庆幸着……庆幸着有了这场循环,一切都还来得及。
至于玩家们能否逃离游戏——
江月昕忽地问:“约书亚,两年前离开副本时,我有戴林翔的名牌吗?”
“因为一锐情况不好,没来得及。”约书亚说。
“那我知道了,谢谢你,放我下来吧。”
约书亚默然点头,弯腰将她放下,没有询问缘由。
“循环的事先保密,等找到原因后再告诉大家吧。”江月昕说。
其他人连忙点头,对此没有异议。如果前面经历的一切都是循环,于很多人而言都难以接受,况且他们也暗中质疑循环的真假。
十二人承着雨幕再次回到操场前时,鬼怪们新一轮的死亡循环因为人数锐减,草草结束。其他队伍见到他们走出来由衷地高兴,打开车窗笑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