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队隐藏在周遭是正确的选择，他们有机会解救二队的人，决不能现在暴露。他们来得晚些，并不知晓女同学们的下落，见到三队仅有薛鸿海在此，心里都担心她们出了意外。

很快，赵建树的下一个决定，暂时打消了他们的担忧。

“小子，按照你的话说，我儿子在山上招待的那批，应该是你们班里另一部分的人。两批人竟没一个女的？”赵建树话音稍顿，用疑惑地语气质问，“你确定没骗我？”

薛鸿海的身上，仅剩下单薄的衬衣，他倒在泥泞的雪里，疼痛使他理智涣散，无法再回答对方的问题。

赵建树冷漠地指挥其他罪犯，“先搜庇护所，看看有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他们没骗人的话，就留他们一条命。”

话到末尾，他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蹲在篝火旁的二队成员。

“最后一次机会，谁先说女人们的去向，我留谁的命。”

罪犯们闻言兴奋不已，眼神不断穿梭二队成员之间。甚至沉寂下来的一米六，都用那只脏手不断搔着裤裆。

“臭小子们，快说吧。赵爷想留你们一条命呢！”

二队成员双手抱头，瞥见罪犯们的动作，心中暗叹薛鸿海的决定太正确了。

见他们一脸正色，相当唾弃的模样，戴有脚铐的罪犯走向前去，玩味地随便踢了一脚，低头望向顾一锐。

“什么眼神，臭小子？是不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不瞒你说，原本在监狱里强丨奸犯最让爷们瞧不起。但你能一年没女人，总不能十年没女人吧？爷们挨枪子之前，高低得再尝尝这个味。”

“感谢这场游戏，给爷们这个机会！”脚铐罪犯说到此处，对着赵建树的方向大喊，“也感谢赵爷，没有赵爷，我们的遗憾谁也圆不了！”

“感谢赵爷！”

顾一锐眼底通红，第一次从心底产生生理性的恶心。

“滚吧，我们班全都是男的，别做梦了。你把我们打死也没有。”

二队成员围成的小圈里，有人连忙小声说：“吗的，给我整的想吐。兄弟们死前当个人，别说！”

脚铐罪犯没能听清他们的窃窃私语，顾一锐的话倒是听得清楚。

所有罪犯哄堂大笑，仿佛联想到了什么，用淫丨秽的目光看着这群二十多岁的男生。

“呦，差点忘了。年轻的小白脸也行，女人不女人的无所谓。”

“你们要干什么！”二队成员连忙放下手，警惕地盯着前方。

脚铐罪犯暗骂淫丨笑着，硕大的手掌一下呼在顾一锐脸上，试图将人拖走。

整个营地顿时陷入混乱。

藏匿在周遭的四队成员脑袋嗡地一下，从未设想过这种情况，原本视死如归的二队拼命地护着发懵的顾一锐，罪犯们围绕一起拳打脚踢，甚至有人已经脱了裤子。

约书亚拉开弓弦，将要松手的那刻，一直沉默的赵建树大声呵斥众人。

“够了！现在不是时候，先把营地占下来，寻找这个班女人的存在。等小卓他们回来，你们愿意干什么我不会管。而且别忘了，这班级还藏着一伙人，就在附近。”

“既然赵爷放话，暂且饶了你们吧。”脚铐罪犯意兴阑珊地提起裤子，转身走向庇护所。

二队成员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们尝试过反抗，甚至有人因为暴怒奋起，无不例外地难以对抗真正的罪犯。他们趴在顾一锐身上，平生第一次落下屈辱的泪水。

“草了的，这辈子我都没遇到这样的事。我说兄弟们，要不咱们就死得体面点，和他们拼命吧……”

顾一锐大口喘着气，意识回笼的那刻，用断了手指的右手轻拍说话人的脑袋。

“小爷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你们他妈的不许想着死。没听见吗，四队还在，他们不会放弃我们……东哥他们也不会。”

“鸿海，还有鸿海。我不想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顾一锐说着，氤氲眼角的泪忽地划到鬓边。

他想，他要是聪明些，有用些就好了。偏偏五人组里，留在这里仍然清醒的仅有他。

他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拯救二队和鸿海的命？不让三队的迹象被察觉？

陷入昏迷的薛鸿海仿佛感应到了他心中所想，沾染血污的手微微震颤，从泥泞的雪里抬起头，艰难地朝他们的位置爬去。

“一锐……”

云杉树后的四队成员们忙别过脸，不敢继续看这一幕。

“赵叔，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死！如果不能救他们，让我眼睁睁地当懦夫，我余生都会陷入愧疚中！”

说话的人是林安，这是他第二次不顾自己的谨慎懦弱。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同学们一起死。八年的求学经历不一定要有答案，做人这件事，他一定要答出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