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从未想过，他负责的三批人，会有这样棘手的领头人。当然，他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

“你上次工作的镇上，约翰逊先生的妹妹，曾被检查出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被送往布莱克精神病院治疗。但治疗的过程中，她几次三番偷偷联系家人，表示出想离开的意愿，以及一些奇怪的话语。约翰逊先生持有怀疑态度，在他看来，妹妹其实一直很正常，所以联系了马丁神父。

马丁神父第一次前往布莱克精神病院时，就瞧出了约翰逊先生妹妹的问题，表示要进行驱魔仪式，她并不是真正的生病。

由于情况不同，当天他调集教堂内所有的助手，包括主教一同前往。

一行人在当晚失踪，马丁神父最后一次通话，是与你的那通电话。”

江月昕静默地听完，反问道：“所以我是你们的首要调查对象。”

“是的，江。”理查德笑着说，“但是迈克尔警长能为你作保，你的确没有作案动机。”

她没有作案动机？

意外死亡的赵卓，被耍得团团转的他们，都是因为局外人马丁神父的存在，迈克尔警长知晓从头到尾的细节，并对马丁神父也产生了怀疑。

如果不是迈克尔警长为她说谎，就是被游戏清楚了相关记忆。

江月昕面部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再次开口询问：“关于布莱克精神病院，你们的调查结果呢？”

理查德的视线匆匆扫过后座的其他人，发现名叫陆东、约书亚的两人，都没有情绪波动，不由得怀疑自己的推断。

调查事件的时候，他认为泰勒一家的情况，完全超出鬼神学家能够解决的范畴，但案子是马丁神父派遣的，玛丽太太曾经接触过马丁神父，一位神父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怀有邪恶的东西。

眼前的江月昕，明显被马丁神父坑害，能从上个案件抽身，已经是万幸。她能选择再次来到加州，本身就很奇怪。

理查德是联邦调查局的精英探员，亲自来接手这趟航班的人员，就是为了调查江月昕。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后悔没安排大巴车，这样能清晰地查看其他人的反应。

理查德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情，“那是所正规合法的精神病院，曾经有很多的病人被治愈。布莱克医生很出色，马丁神父失踪的当天，他本人正在瑞典，这起案子和他没有关联。而其他医护人员，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马丁神父他们，仿佛就是凭空消失了，我们甚至调查过监控，他们进入病房后，就从未离开，也没有外人进入。”

江月昕挑眉，好奇地问：“既然所有地区的主教都叫了人来，布莱克精神病院究竟有多大？”

“共有十二区。”理查德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遇到其他同行。”江月昕耸耸肩表示，“理查德探员，我们能拒绝接手这起灵异案件吗？马丁神父无法解决的东西，我们同样无法解决。而且我在上一起案子中，曾被他欺骗过，我没有义务去寻找他。”

理查德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蓝色的眼眸不禁闪过一丝慌乱。

不仅是他，约书亚和陆东两人，也显得很惊讶。

前往布莱克精神病院，显然是游戏的设定，已然是最后一个副本，他们身为玩家难道不需要通关吗？但根据以往的情况，进入副本他们是被直接传送，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次却与众不同。

或许他们真有拒绝的权力？

“江，如果你们拒绝协助，或许要遇到一些官司。”理查德给出了意料之内的回复。

他们无法拒绝游戏的安排。

江月昕仿佛并不在意，继续问道：“我们活动的范围，仅有布莱克精神病院？有很多灵异事件，会涉及其他地点，如果我们的行动被限制，这项工作完成不了。”

理查德眯起眼睛，微提的嘴角终于透露出一丝不耐，“如果你们有发现，可以让迈克尔警长联系我们，我会亲自护送你前往其他地点。”

“理查德探员，感谢你的帮助，我其实更希望你和我们一同前往。”江月昕轻声说，“这样才有另一个陌生人，能证明我的清白，同样认识真正的马丁神父。”

理查德的呼吸一滞，他明白过来眼前的女人，几乎洞悉了他所有的想法。

偏偏她给出的解释完全符合情况，江月昕才是受害的那一方，她就算有作案动机，也没作案时间。

马丁神父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他用什么方式劝说所有主教，召来了这样一群中国人？

“江，你说服了我，我会陪同你们前往。”理查德说。

陆东垂下眼眸，拿起手机打字，递到江月昕身侧。